确实没有经历过。
大家一直都没有说话,我更是不敢多嘴,闷着头走。忽然发现前面小树林中有火光,甚至有嘈杂的声音,廖建忠马上做了一个手势,大家放缓马步,继而到一僻静处下了坐骑,按照廖建忠的手势,二十几人分成两路,蹑手蹑脚直奔小树林而来。
我跟在廖建忠身后,快速进入树林,大家脚步越发轻盈,我也是小心翼翼,生怕弄出动静来。前面的火光越来越亮,我们的步伐也越来越小,渐渐听到人说话,我们马上伏在草丛里,透过缝隙,果然看见一群人围坐在火堆旁,看得出正在烤东西吃,甚至能闻到香味。
有人道:“这肉可真香!”亦有人道:“饿了大半天了,能不香吗?”有人呵呵笑道:“我们还好说,山高皇帝远,那伙兄弟挨着车驾近,只怕连喝口水都难!”
这些人七七八八的,说个不停。虽然看不清面孔,但拴在一边树上的马匹,可以猜出他们绝非等闲之人。人影绰绰,大概有三十多人。其中不乏声音洪亮的人,一股肉香越发弥漫开来。
我们围住这些人,这些人当中看上去人高马大,那些马匹上还挂着兵器,和我同行的锦衣卫我根本不认识,心中甚至担心一会动起手来,千万别误伤到自己人。不知不觉有些紧张,忍不住用手摸了摸靴筒里的短剑。今天的事情太突然,我千里迢迢从外地回来,回家没呆多久,就从郎中变成领导锦衣卫,转眼又到了这里,一切如同做梦一样。
这时,廖建忠低声对我道:“小兄弟,你跟着我!”我赶紧点点头,突然发觉自己手里有绣春刀,我都忘了。赶紧松开那柄剑,不由自主攥紧绣春刀。祖父让老叔教我很多功夫,其中剑法却是一般,想祖父谨慎为人,对我的功夫了如指掌,但他却没想到,我今晚就要上阵厮杀。
我们慢慢接近对方,对方没有察觉,依旧喝酒吃肉,廖建忠打了一声呼哨,十几名锦衣卫一起跳出来,大声道:“都别动,锦衣卫来此办案!”我刚想起身,却被廖建忠压下,低声道:“暂时不要出去!“
那伙人吃了一惊,纷纷站立起来,却不慌张,我们这边一名百户名唤花十春的报过名号后,道:“你们是什么人?为何深夜在此?”对方一人,看样子是个头目,出来施礼道:“原是锦衣卫各位大人,我们是保定府的捕快,我是缉捕使臣王大歇!”说着,拿出腰牌给花十春看。
花十春接过来看看,便收了兵器,示意大家也放下兵器,缓下声音道:“你们在此何事?”王大歇道:“回百户大人,听闻太子殿下要经此地,我家大人派我们出来巡视警戒,因我们职位低,只能在此警戒!”
花十春笑道:“你家大人果然会来事,很好,你们用心便是了。只是你们还喝酒吃肉,若真有贼人出没,你们还警戒个屁!”
王大歇尴尬笑笑说:“百户大人放心,我们在那边安排流动哨了,不想大人们从这边过来,属下马上整改,只是属下们巡视了好久,肚子有些饿,正好有本地的兄弟,弄来几只野猪,我们就地取材,烤了出来,算作夜宵。百户大人若不嫌弃,一起来喝酒吃肉。”
花十春瞪他一眼,道:“谁来和你喝酒,老子还有事,你们小心些,赶紧吃完,认真巡查,别漏了贼人,惊了太子殿下的车驾!”王大歇赶紧施礼,连声称是。花十春又问:“路上可有什么异常?”王大歇道:“属下走的是官道,倒也太平。”花十春道:“最近马户闹得厉害,你们可要多加防备。”说着,打了一声呼哨,锦衣卫们纷纷后撤,然后翻身上马,继续前行。
廖建忠也站起身,对我道:“走吧,他们是保定府的捕快,时常要外出,也确实辛苦,我们去往别处看看!”后来,我才懂得,对于同样是公差出身的人,锦衣卫有着不成文的规矩,就是宽厚一点。大家都是公门中人,奔波之苦是不可或缺的,大家相互友善一点,多少是个宽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