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他就明白了，甚至让他有些心惊胆战。
汉王府内。
已至亥时，但是汉王府仍然灯火通明。
朱高煦在书房内，正提笔欲往纸上写字。
只是他提起笔，在纸上停留了许久，却迟迟没有动。
浓黑的墨水从饱满的笔尖滴落到纸上，留下一大团黑点。
朱高煦眉头一皱，干脆搁下笔，将纸卷成一团扔到地上。
朱高煦没有再拿起笔，盯着那团废纸，眉头微皱，神色有些许烦躁。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人敲响。
“什么事。”
门外传来下人的声音，“殿下，赵王殿下派人过来了。”
朱高煦神色一凛，扬声道：“带他进来！”
“是。”
没一会，书房的门再次被敲响，在朱高煦首肯后，一个有些矮小的男人走了进来。
“汉王殿下。”
朱高煦神情紧绷，问道：“老三让你过来，有什么事？”
男人放低了声音，似乎怕隔墙有耳一般。
“赵王殿下派小的过来知会一声，五皇孙进宫见陛下了。”
“刚刚才离开，出来时神情有些严肃。”
朱高煦的神情一下子变得有些凝重。
在男人离开后，心情越来越烦闷。
朱瞻墡这么晚了去见父皇，唯有去汇报商税一事。
偏偏他今晚才去了北镇抚司，朱瞻墡紧接着就进了宫！
朱高煦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
他蹭的一下站起来，大声道：“来人！进宫！”
朱高煦赶到宫中求见朱棣。
寿全听到外面的人进来通报时，终于明白之前朱棣为何这样说了！
然而他却恨不得自己没有明白。
寿全有些心惊胆战地跟朱棣道：“陛下，汉王殿下求见。”
朱棣的脸色立刻冷了下去。
原本朱棣今晚心情就不好，身上的气压低得很。
这一下，嚯！脸色更加难看了！
“告诉他，不见！”
“是。”寿全苦着脸出去。
陛下能直接回绝，他却是不能那么生硬地转告汉王。
“汉王殿下，陛下已经要歇息了，说不见了。”
朱高煦的脸色瞬间难看起来。
里面分明还亮着光，朱棣还没有睡觉，而且不久前才见完朱瞻墡，现在却不肯见他。
一瞬间，朱高煦似乎明白了什么。
寿全看着朱高煦的脸色，心里忍不住感慨，这两父子的脸色，还真是一个赛一个难看。
朱棣不愿意见他，朱高煦自然无可奈何，只能离去。
回到王府，王府管家见朱高煦竟然回来了，有些诧异道：“殿下？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朱高煦沉着脸，没有理会。
翌日。
一大早。
朱高煦又赶到了宫中。
此时早朝还没开始。
大明的早朝是卯时开始的，而朱高煦寅时就到了宫中。
但当朱高煦急匆匆赶来，再次求见朱棣时。
寿全心中暗暗叫苦，这汉王怎么还不屈不挠呢？
“殿下，这……”
不待寿全说完话，朱高煦就径自打断了他。
“不久就要上早朝了，父皇就算现在还没起，也快了，本王可以在这里等等。”
朱高煦的语气并不好，昨日求见，朱棣没有见他，让他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
一整晚都焦灼不安，基本没怎么入睡，现在眼底都还有些发青，故而心情也很是不好。
这么一来，语气自然就有些冲，甚至直接打断了寿全的话。
寿全眼底闪过一抹不满，分明是自己做错了事，如今倒是将气撒到他身上。
因为在朱棣身边侍奉多年，许多人对寿全都恭敬有加。
下面的人自然不用说，一些达官贵人都会给两分脸面。
如今汉王这番，寿全自然心中不舒服，当即道：“汉王殿下，陛下已经不在宫里了。”
朱高煦一惊，由于心中过于焦急，听到这话时，脱口而出道：“再过会就要上早朝了，父皇怎么可能会不在？！”
带着质问的话一出，朱高煦就知不妥。
虽然这寿全只是一个太监，但在父皇身边多年，颇得父皇信重，不好得罪。
但是朱高煦是什么人？
从小就是天潢贵胄，又得朱棣喜爱，一身傲气，要他拉下脸去对一个阉人，朱高煦绝对不肯。
因此在知道自己说话不妥后，朱高煦反而僵着一张脸不说话。
寿全的脸色更是淡了几分，直言道：“汉王殿下，老奴自然不敢欺骗殿下，陛下很早就出宫去僧录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