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半点怒意,却让在场的人皆是心中一凛。
夏元吉闻言,立刻皱起了眉头。
普通百姓定然不可能会整日游荡。
农民依靠田里的收成存活,所以每天都会去地里好好查看。
更何况现在这个时候,正是田里需要干活的时候,更不可能说什么在外游荡。
如果没有好好侍弄作物,一年收成不好,来年就只能饿肚子。
对于农民来说,人生最大的事,莫过于温饱。
如果耕种之事没有做好,没有粮食,寻常农户哪里有心思去闹事。
这些人,整日游荡,不曾去耕种,定然不是农户!
夏元吉看向那些人的眼神徒然变得凌厉。
他也不是只懂财政的傻子,之前是没有反应过来,如今被人点出这些百姓的问题,哪里还不明白!
这些人倘若真的是农户,绝不会不去耕种!
更何况在外游荡还是经常在宣课司附近!
而且,大明百姓一向邻里关系和睦,哪怕有不和睦的,也不可能那么巧,刚好平常来往比较多这群人和邻里关系都不好。
被质问的几人顿时更加慌张了。
虽然朱瞻墡面上看不出怒火,但是他们心中却忍不住发咻。
根本看不透朱瞻墡的心中想法!
“殿下在说什么?小的实在是听不懂啊?”其中一个瘦高个开口道。
有人开了口,其余人也纷纷跟着辩解。
“是啊是啊,什么叫谁派我们来,不是殿下让人抓我们的吗?”
“对啊,这些人莫名其妙将我们抓到这里来,我们甚至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还请殿下明辨啊!我们真的不知道这是发生了什么。”
朱瞻墡自然不信他们的话,换了一种说法,“那,或者说,平时你们在哪里聚集?”
几人见朱瞻墡没有生气,反而是问了其他的,似乎态度还算和善。
对视了一眼,他们的胆子大了些。
甚至有些人觉得,朱瞻墡也不过如此,不过一个毛头小子,一下子就糊弄住了。
“殿下这话,就更让我们摸不着头脑了,这什么聚集地?”
“我们平日里就有空串串门,哪里有什么聚集地?”
“殿下好好的,为什么要这样问?这,平时大家有空,不就三两个喝喝酒,这能有什么聚集地?”
朱瞻墡直接笑了,“那你们解释一下,为什么会整日在外面游荡?还总是在宣课司附近观察宣课司?”
见朱瞻墡露出了笑容,几人顿时更加放松了。
“诶呀,殿下,也不是我们想在外游荡啊!”
说着,这人竟然还露出了几分控诉和哀痛的表情。
“这朝廷突然提高商税,我们这是吃也吃不安定,睡也睡不着,哪里还有心情去耕种。”
“是啊,一想到这件事,就心情烦闷,根本没有心思去田里。”
“这征收商税的不就是宣课司,我们经常在宣课司附近,就是想看看究竟这税收究竟是怎么回事。”
“说白了,咱这不过是想求个心安,不然哪里有心情去耕种。”
这些人话里话外的意思竟然是因为朱瞻墡提出的增收商税才逼得他们整日在外游荡。
几人说完之后,有人偷偷瞄了一眼朱瞻墡,见他没有生气,顿时放下心来。
朱瞻墡没有说信还是不信,只问道:“那为何那么凑巧,你们和邻里的关系恰好都不好?”
这会,那个书生首先出声了。
“这殿下,我们也不知道我们怎么刚好都这么倒霉,遇到的都是这些极品邻居。”
“所以这才会说我们与邻里的关系都不好。”
许是因为朱瞻墡一直没有表现出怒容或者过于凌厉的模样,因此这个书生说话时,已经没有了刚刚被抓过来时的慌乱。
其余人也纷纷附和。
朱瞻墡笑了一声,“所以,是真的那么凑巧,刚好你们都遇到了极品邻居?”
被抓来的众人忙不迭地点头,“是啊是啊。”
刚刚跟朱瞻墡禀报的青年闻言,看了一眼这些人,心道:
真是愚蠢至极,就凭他和五皇孙短暂的打交道,他就能看出五皇孙绝不是善茬,这些人竟以为真的是信了他们的鬼话。
“这话,听起来……”朱瞻墡神色不明,拖长了口音。
等待审判的几人都紧张得屏住了呼吸,紧紧盯着朱瞻墡。
只听一声轻笑。
“呵,真是荒谬至极。”朱瞻墡唇角露出一抹笑容,带着几分讥讽,“嘴挺硬的,用刑吧。”
周围的锦衣卫闻言,立刻动了起来。
不论他们心里服不服朱瞻墡,朱瞻墡现在手握“如朕亲临”的腰牌,,他们就必须要听从朱瞻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