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此言可谓诛心。我墨家以匠作之术立身,何来看不起之说?”
一向淡然的墨然此刻有些急躁。
如此说话,岂不是将他墨然说成欺师灭祖之人?
“那为何钜子会有此言论?为何不愿放弃那虚无缥缈的学说,转而精研墨家立身之本的匠作之术?莫不是在你看来,墨家匠作之术已至巅峰无人可超越,这才改走治天下之途?”
墨然心中一突。
说句实话,他们心中确实有此想法。
墨家的匠作之术,在天下无人可比,但却并无别家的风光。
特别是法家,仅靠学说便显赫于世,他们又岂会不嫉妒?
他想反驳嬴辰的话,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看着墨然满脸的为难之色,嬴辰也没指望他回答。
“有一种车,无需畜力便可日行千里,它叫汽车;有一种弩,可在百丈外取敌人首级,它叫枪;有一种鸟,可载人遨游天外,它叫飞机……而这些,皆是匠作之术便能做出的东西。你们自以为如今以致巅峰,其实不过井底之蛙罢了。”
墨然、墨环、扶苏三人张大了嘴,眼中皆是不可思议。
嬴辰知道,他说的这些还是有些远了。
他们无法想象也是正常。
“我记得墨经之中有载水晶凹凸成相的原理。那你可知,若用凸着对着太阳,便可聚光点燃干草。若将凹面加上凸面,便可视千里之外。”
“什么,殿下莫不是在戏耍于我?”
前面那些墨然听不懂,但这些他听懂了。
看着他一脸怀疑,嬴辰淡淡道。
“我何必戏耍于你?钜子回去试试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