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断地蔓延着。
起初只是王艮一个人。
随后是四五位年轻的翰林。
再之后是前去搭话的翰林，人数达到了十多人！
成尚见状，立刻喊来了宋濂。
两人一并向着书楼走去。
“宋大人，这可如何是好？”
成尚也有点着急了，最近翰林院类似王艮的症状。
是越来越多。
昨天就有十多人了，一直呆呆地，或站或坐。
就连日常的公务，都被耽搁了。
闻言的宋濂，心中也是一惊。
“老夫从未遇到过此类状况。
况且新一届科举将近，翰林院可不能出乱子啊！”
方才宋濂上朝，朝臣正好在议论本届科考的主考官和总裁。
最后朱元璋下令，让都察院刘伯温负责总裁考务。
翰林院宋濂，担任本场科举的主考官。
刘伯温以自己病弱，难以承担重任，请辞科举总裁考务。
可前几年，此位置一直是李善长这个相国兼任。
一时间朝中找不出德高望重的人，来替代刘伯温。
所以朱元璋就驳回了请辞。
让刘伯温打消处身事外的想法。
宋濂刚刚下朝才和刘伯温聊了几句，说科举不能出问题。
可忽然翰林院就出怪像了。
成尚无奈地说道。
“下官也不知啊。
忽然就传开了，太医我也请了几次。
就连太医院的院使都说，众翰林身体无恙。”
两人来到书楼，打开门一看。
眼前“呆滞”的翰林，居然有二十人之多。
“这？”
成尚吃惊地说道。
就连宋濂，也被眼前的行尸走肉一般的翰林，吓了一跳。
走上前一看，宋濂发现对方眼神中无光。
嘴里还念叨着什么。
“无盖乎心之外。”
“心即理也。”
探探额头，宋濂发现对方没有发烧。
身子一切都正常，可就是“呆滞”。
连他过来了，这些人也没有行礼。
“醒醒，宋大人来了！”
成尚喊了喊眼前的翰林。
可对方只是继续念叨着。
“错了，错了，全都错了！”
随后，就走开了。
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中，无法自拔。
看到这一幕，宋濂的心凉了半截。
这哪里是往日机敏的翰林，分明是魔怔了！
“最先是谁出了问题？”
宋濂打算从源头开始找起。
闻言的成尚回忆了一番。
“好像，好像是王艮！
最先是他不对劲的！”
两人随即在人群中，寻找着王艮的身影。
少顷，在书楼偏右的位置，找到了他。
“王艮，王艮！”
成尚大声地呼唤着。
过了好一会儿，王艮才“醒”了过来。
见到眼前的人，连忙行礼。
“见过成大人，宋大人！”
见对方神智恢复，成尚惊喜道。
“王艮，周围到底是怎么回事！
怎么全都魔怔了！”
如梦初醒地王艮，才有功夫向着四周环视。
也被吓了一跳。
“这！”
王艮也知道，自己闯下大祸了。
随即将这几日发生的事情，如实道来。
对面两人，只是听的有点纳闷。
一听根源是朱柏，成尚难以置信地说道。
“湘王殿下难道会妖术不成，居然让这么多翰林着魔！”
宋濂摇摇头。
“湘王殿下，自小在皇宫长大，怎会这些？
王艮，你如实将所谓心学，说给我听。”
他觉得，问题的根源可能就在于那神乎其神的心学。
宋濂想要亲自听听。
可这一次，王艮却是再也不敢说了。
害怕把宋濂也给弄得魔怔了。
那问题可就大了。
“不行，我不能说！”
宋濂只好拿出自己的身份，强压王艮。
“你尽管说，老夫不怕。
老夫也不信，这世上有妖术不成？”
对方才勉强开口，删删减减地说了一些。
不敢多说。
可宋濂的举动，和周围人一样。
站立在原地，陷入了沉思。
“宋大人！宋大人！”
良久，宋濂才如梦初醒。
他没想到，自己听着听着也入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