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问,大相径庭。
朱柏自然也记得,后世的屠龙之术。
可那对于如今的大明,太过于超前。
绝大部分百姓,大字不识一个,挣扎在温饱线。
谈这些如同对牛弹琴。
正所谓超前半步是天才,超前七八步,就是痴人妄语了。
一切,都要徐徐图之。
朱柏想要众人,先接受了心学的学问。
有了基础后,再传播更进一步的思想。
来到大明,朱柏总想着,还是要留下点什么东西。
以证明自己来过。
将王守仁的学问,提前一百年传播。
是朱柏给自己定下的小目标。
当然,他可没想着大肆传播。
太过于招摇。
只想着以后找几个读书人,学习心学的思想。
给大明文坛种下心学的种子,然后让它慢慢生根发芽。
“还是翰林院好。”
朱柏写完了几张宣旨,将其随意地放在一旁。
然后伸了伸懒腰。
写这些,可比看书要累多了。
他来翰林院,纯粹是为了躲避小皇子和朱允炆。
这些家伙,有事没事就来找自己玩。
要不是他们年纪小,过两年才去大本堂。
朱柏都想交代宋濂,多给他们布置点功课了。
小孩子,怎么能闲着?
可让朱柏没想到的是。
自己身后,王艮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呆呆地站着。
他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纸上的字。
很显然,他看懂了纸上的文字。
毕竟王艮可是那年科举的探花,才思敏捷。
可正因为他看懂了,朱柏所写的话。
所以他疯了。
就因为那句心即理也。
王艮疯的很彻底。
他读了十几年的书,全都是朱熹一脉的。
可眼前的这些文字,犹如一柄锤子。
在他“坚实”的学问体系上,重重地敲击,砸出了蜘蛛网般的裂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