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千一百二十四章 相互成就(1/3)
要求“努力加快机械电子、石油化工、汽车制造和建筑业的发展,使它们成为国民经济的支柱产业”。可以说,明确“支柱产业”这个概念,不但以产业带动了国民经济的发展,反过来看,也让产业得到的各种支持远优于其他产...马爷话音刚落,周至便从展柜旁的保险柜里取出一只紫檀匣子,匣盖掀开,里面衬着深蓝丝绒,静静卧着一枚青花龙纹罐盖——荷叶形,边缘微卷,叶脉以极细青线勾勒,叶心处一朵含苞待放的莲花,瓣尖一点钴蓝点染,宛如露珠将坠未坠。盖钮为一螭龙盘踞,龙首微昂,双目圆睁,龙须飘拂,爪下压着一团云气,青料浓淡相宜,釉光温润内敛,竟与罐身浑然一体,毫无拼凑之痕。“这盖子,是当年在四表舅老宅后院井台边的砖缝里抠出来的。”周至指尖轻抚盖钮龙脊,声音低了几分,“当时井台塌了一角,砖石松动,我蹲着清理碎砖,手摸到一块硬物,一掰,是半块窑粘泥块,裹着这盖子下半截。泥块上还留着‘至元廿三年’的刻痕——不是墨书,是工匠用竹签趁泥未干时划进去的。”严贞炜倒吸一口凉气:“至元廿三年?那是公元1286年,忽必烈在位晚期,景德镇浮梁磁局刚立不久,连‘枢密院’定烧都还没成定制……这时间点,比镇江窖藏那只银盘还要早一百四十多年!”“对。”周至点头,“所以这罐子,不是延祐年间的官样器,而是更早的‘试烧特供’。元初官窑制度尚在草创,烧造指令未必出自枢密院,而更可能直接来自中书省或宣政院,甚至——”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墙上郎世宁《白鹘图》的题跋角落,“来自宫廷匠作监,为大汗狩猎行宫所备。”马爷没接话,只伸手戴上白手套,极其缓慢地将盖子托起,悬停于罐口上方三寸。光线斜斜切过展厅高窗,在青花釉面投下一道微颤的亮带。就在那道光带掠过龙爪与云纹交界处的刹那,严贞炜忽然“咦”了一声:“周至,你快看龙爪第三趾!”周至凑近。果然,右前爪第三趾外侧,釉下隐约透出一丝极细的褐线,似是胎土中天然铁斑,又似人为刻划的隐秘标记。马爷立刻掏出十倍放大镜,屏息凝视,镜片微微发颤:“这不是铁斑……是字。篆体,只有半笔,但能认出来——‘至’字的上半部,‘止’字头。”三人一时俱静。周至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沉睡七百年的魂灵:“当年四表舅说,元初景德镇有几家窑户,世代专烧御用器,不隶磁局,却奉‘内府火牌’行事。火牌背面会烙一个‘至’字印,取意‘至诚至精,至简至真’,是匠人自誓,也是窑主对天发愿。他们烧的器物,不入官档,不留名款,只在胎骨最隐秘处,刻一个‘至’字,或是画一道朱砂暗记,权当存念。”马爷缓缓放下放大镜,手指无意识摩挲着紫檀匣沿:“所以这罐子……不是官窑定烧,也不是民窑仿造,而是‘私窑御供’?就像宋代定窑的‘尚食局’款,明初龙泉窑的‘永乐年制’暗刻,都是窑主与宫廷之间心照不宣的契约?”“正是。”周至点头,“这类器物在元代文献里几乎绝迹,因为太敏感。蒙古贵族重实效而轻虚文,对瓷器款识本就漠然;而汉人工匠又深知僭越之祸,故宁可毁器也不留款。我们今天能见到它,全靠四表舅当年在旧志里翻出半页残卷——《浮梁陶录补遗》,抄本,藏在婺源县志馆夹层里,纸脆如蝶翼,字迹漫漶,只有一句:‘至元间,有周氏、王氏、李氏三窑,擅烧龙纹大器,火候极精,釉色如靛,胎骨若铁,虽无官印,而内府常遣使密取,价逾金玉。’”严贞炜听得入神,指尖无意识叩着展柜玻璃:“周氏……周至,你姓周。”周至笑了,笑意却未达眼底:“四表舅考证过,这支周氏,原籍饶州,南宋末避兵乱迁至婺源,祖上曾为临安官窑画师。元军破临安后,其族中长者携残稿南奔,辗转落脚浮梁,凭记忆复原宋瓷图样,又融北地粗犷气韵,创出新格。后来蒙元廷征召画工绘《大汗出猎图》,周氏后人应召入京,在大都万寿山画院供职三年,归乡时带回波斯钴料配方与宫廷龙纹图谱——就是现在这只罐子上的样子。”他转身走向展厅尽头,那里立着一架老式木架,上面横七竖八搭着十几张泛黄图纸,有的墨线清晰,有的已晕成灰影。周至抽出最底下一张,纸角卷曲,边缘焦黑,似被火燎过。他轻轻抖开,铺在展柜玻璃上——是一幅龙纹构图稿,龙身蜿蜒,云气翻涌,线条劲健如刀劈斧削,右下角一行小楷:“至元廿三年秋,周砚卿摹大都万寿山画院本。”“周砚卿,就是我高祖。”周至声音很轻,“他没活到至元廿四年。当年冬,浮梁磁局清查私窑,周氏三窑两座被捣毁,窑工充军,剩下一座,由周砚卿独力支撑,烧出最后一批器物,其中就有这只罐子。烧成之日,他亲手将此稿投入窑火,只抢出这一角。后来他病逝于窑口,临终前把罐子埋进老宅地窖,叮嘱子孙:‘此物不出世,周氏不言瓷。’”马爷久久未语,只将手掌覆在青花罐腹上,仿佛隔着七百年时光,触摸那灼热窑火与冰冷汗水交织的余温。良久,他才哑声道:“难怪你一直藏着它。这不是一件藏品……这是你们周家的族谱,是命换来的火种。”周至没有否认,只从衣袋里取出一把黄铜钥匙,插入展柜下方锁孔。咔哒一声轻响,柜门开启。他并未取罐,而是探手入内,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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