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邢八坐回炕沿,点起一支烟,“等他们上门。咱们不出去,他们迟早要进来找。到时候关门打狗,省力气。”
赵有财点点头,抄起墙角的铁锹,守在门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林子里的风越来越大,吹得窝棚顶上的茅草哗啦作响。约莫过了四十分钟,远处终于传来了脚步声,这次更清晰了,至少十几个人,踩着统一的节奏,缓缓逼近。
“来了。”邢八掐灭烟头,眼神陡然锐利。
门“砰”地被踹开,寒风裹着雪花灌进来,三个男人闯了进来,手里全都端着家伙??一个拎砍刀,一个拿钢管,最后一个竟然抱着土铳!
“人都呢?”拿砍刀的汉子吼道,“刚才明明看见有狗往这边跑!”
赵有财躲在门后,屏住呼吸。
“搜!”持铳那人冷冷下令,“一间一间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老板说了,赵家人一个都不能留。”
三人分头行动,一人奔厨房,一人去里屋,最后一个留在堂屋四处打量。他走到灶台前,掀开锅盖,发现里面还有半锅剩饭,伸手一摸,温的。
“刚走不久。”他低声道,“通知外头,围过来。”
就在他转身欲走之际,忽听得门外传来一声悠长的口哨??
“嘘”
正是赵家独有的召唤哨音!
屋内三人同时一愣。
紧接着,外面响起一阵沉重的脚步声,伴随着粗重的喘息,仿佛有什么庞然大物正快速接近。
“是熊!”拿钢管的男子脸色骤变,“快关门!”
可已经晚了。
“轰”的一声巨响,整扇木门被撞得粉碎,大白熊如同一辆失控的推土机,直冲进来!它背上披着蓝布褂子,脚下挂着胶鞋,嘴里叼着哨子,模样诡异至极,活脱脱像是赵军牵着熊回家!
“妈呀!”持铳男子吓得魂飞魄散,抬手就想开枪。
可大白熊速度太快,一个猛扑直接将他撞翻在地,土铳走火,“砰”地打穿屋顶,火星四溅。
另两人挥刀抡棍扑上来,大白熊却不硬拼,反而转身就跑,一边跑一边回头“嗷嗷”直叫,像是在挑衅。
“追!别让它跑了!”砍刀男怒吼。
三人跌跌撞撞追出门外,刚冲进院子,黑暗中突然亮起七八支火把!
“动手!”赵威鹏一声暴喝。
埋伏已久的韩失败、王耀光等人从四面八方杀出,手持木棒、铁叉,团团围住三人。原来早在大白熊出发时,赵有财就悄悄放出口信,让藏在附近山坳里的援军悄悄包抄。
“你们……你们耍诈!”砍刀男气急败坏。
“诈你祖宗!”王耀光抡起棒子照头就是一下,“敢来我家山上撒野?”
几轮交手下来,三人全部被制服,捆得跟粽子似的扔在雪地上。
这时,大白熊慢悠悠踱回来,嘴里的哨子已经掉了,但它居然抬起前掌,学着赵有财的样子,拍了拍胸口,又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意思分明是:“我聪明吧?”
众人哄堂大笑。
赵威鹏走过去,用力揉了揉它的脑袋:“好小子,今晚你算立大功了!回去给你炖十斤猪肉!”
大白熊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随即竟学着人的样子,抬起一只前掌,朝众人挥了挥,活像个凯旋的将军。
然而就在此时,远处山梁上忽然传来一阵汽车引擎声, headlights 的光束划破黑夜,直射而来。
“还有后续部队!”韩失败皱眉。
赵威鹏冷笑:“来得好。正好让他们看看,咱们赵家的山,不是谁都能随便踩的。”
他转头对赵有财说:“去,把你哥留给你的那包辣椒粉拿来。”
赵有财一愣:“干啥?”
“喷雾弹。”赵威鹏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咱们没有枪,但有‘化学武器’。”
几分钟后,当那辆破旧的金杯面包车驶入包围圈时,迎接他们的不是棍棒,而是一阵呛人的红雾??那是混合了辣椒粉、石灰和硫磺的自制驱散剂,随风一吹,车内人顿时涕泪横流,睁不开眼,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子直接冲进雪沟翻了个底朝天。
车门打开,七八个灰头土脸的男人爬出来,还没站稳,就被一拥而上的赵家人按倒在地。
战斗结束,总共擒获十三人,缴获砍刀六把、钢管四根、土铳两支、改装手枪一支(已锈蚀无法使用),另有大量诱饵肉块和捕兽夹。
次日清晨,阳光洒在雪原上,映得整个山谷银光闪闪。赵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高坡上,看着儿子赵军带着人马押解俘虏下山,嘴角微微扬起。
“爹,您说这些人咋处理?”赵军问。
赵老爷子沉默片刻,缓缓道:“送派出所。但在这之前??”
他转身看向窝棚方向,大白熊正趴在地上晒太阳,身边围着一群孩子,赵虹、李小巧她们正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