猛地从床上下来,跑到隔壁门前,正准备敲门呵斥一番,却又听到房间内传来女声。
“爹爹,你且忍耐几分吧。”一个姑娘劝说道,“只要熬过了这一上午,待到下午的时候,咱们就能见到安神医,爹爹的病,也就有救了。”
西门庆犹豫一下,暗忖还是罢了,谁没有个马高镫短的时候呢?
一个姑娘带着父亲来治病,若自己在责骂,岂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先到这里,他正要离去。
然而门却打开了,只见一个身穿粗布衣服,眉清目秀的姑娘,端着一盆水出门。
她见到西门庆脸上闪过一丝惊讶,随后俏脸微红,忙将目光移动到了别处。
“这位官人,可是因为家父的声音太吵,打搅到了你?”姑娘低声问道。
“哦,不曾。”西门庆见说了一句,转身回了自己房间内。
他刚躺下之后,便又听到其他的房间里,传来痛苦的呻吟声。
“爹爹,我的眼睛什么时候能看得见呀?”
“我的儿,为娘就要死了,我死之后,你也就解脱了。”
单单这些病人声音,倒还可以忍耐。
而此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哭天抢地的悲恸声,“母亲啊,你魂归西天啦,不孝儿没有能把你救活呀……。”
西门庆猛地坐了起来,心中暗想,老子终于知道客栈为什么在这里扎堆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