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
“噶!炼狱!新的任务!”炼狱仁寿郎的鎹鸦从医师馆外飞了进来,嘎嘎的大叫着。
尚泉奈微微瞥了一眼炼狱仁寿郎的方向。
“噶!在那个方向!”鎹鸦落在地上,伸出翅膀指向了狭雾山的南方。
就在炼狱仁寿郎准备点头答应,想要离开的时候。
尚泉奈的声音从他背后响起
“我也去。”
“诶?但是…”炼狱仁寿郎闻言一愣,他怔怔的回过头,看着脸上青筋逐渐消退的尚泉奈。
尚泉奈平复了一下刚才心中莫名的情绪,他攥了攥拳头。
“不用担心。”
“只是你的身体情况似乎有些特殊,我需要观察你一段时间。”
他说着,回头看了一眼南边的方向,一种隐隐约约的牵引感正从那里传来。
“走吧。”
说完,尚泉奈在一旁几位柱疑惑的眼神中,加快脚步的离开了医师馆。
炼狱仁寿郎愣在原地,疑惑的挠了挠脑袋,随后也准备推开医师馆的门走出去。
突然!
咯吱!
尚泉奈从外面拉开门,伸出手,一把拽住了站在医师馆门口的炼狱仁寿郎!
啪!
“快点!!”
“诶——!!”
医师馆里。
鎹鸦,风柱,水柱,两人一鸦互相对视一眼,都看见了对方眼中的疑惑。
……
另一边。
木屋中。
啪嗒,啪嗒。
继国缘一踩着地面上流淌的血液,缓缓来到了榻榻米旁边。
咯吱……
他轻轻弯下腰,布满老茧的手有着些许颤抖,撑住身体,跪坐在了榻榻米上。
他伸出手,颤抖的摸向脸朝下躺着的妻子。
妻子的双手捂着腹部,似乎在努力想要保护腹中的孩子。
心中的悲恸已经浓郁到想要滴出水来,即使是他这般不曾把感情表达在表面上的人,此刻也不由得呼吸变得急促。
沙沙——
轻手轻脚的将妻子翻过来,温柔的抱在怀里,他伸出手指缓缓替她梳理着被血污沾在脸上的头发。
看着妻子身上的伤痕,继国缘一的心沉入谷底,他手指颤抖,眼角微微发红。
拥有可以看穿事物能力的他,早就清晰的看见了妻子那不再跳动的心脏。
他最大的愿望,不过是想要和家人们过上平静幸福的生活。
一抬头便能看到所爱之人的笑容,一伸手就能触碰他们的温度。
哪怕房屋很小,但只要他们在就足矣。
但是。
继国缘一低下头,将自己的脸靠在妻子脸庞,他合拢双目,发酸的眼角微微颤抖着。
为什么……
什么都没能保护好…
他如同枯木一般跪坐着抱着妻子,悲恸的背影逐渐黯淡。
……
……
或许是因为太过悲恸,他不忍再睁开眼睛看见任何的血迹。
也没有注意到,妻子的体内,血液随着心脏极其微弱的颤抖,仍然在以难以察觉的速度,缓慢的流动着。
……
……
此刻。
远方。
“嗬啊啊啊——!!”炼狱仁寿郎张大着嘴巴,他被尚泉奈拎在半空中,极速的前进着!
他回想着刚才尚泉奈脚下用力,随后猛地突进的动作,心中似乎闪过了什么东西。
“喔——!!”
炼狱仁寿郎看着身下不断掠过的地面,惊讶的大叫着。
像一只大半夜飞在天上大叫的猫头鹰。
尚泉奈正眯起眼睛看着前方的方向,微微用伸出的手臂改变着冲刺的方向。
刚才心中那股莫名的悸动不清楚是怎么回事。
但他隐隐约约能够感知到,那是来自血源和灵魂深处的悸动。
带着炼狱仁寿郎的原因也很简单,确实是为了随时观察他的身体状况。
万一什么时候这家伙的身体开始崩坏了,那自己在身边也能够快速的应对。
“到了。”
尚泉奈眼睛一眯,他身体深处的悸动愈发的强烈,他缓缓看向不远处的一座矮矮的山上。
身体肌肉猛地绷紧!整个人快速在半空中下沉!
嗖——!
“喔!!!”炼狱仁寿郎睁大了眼睛,他看了一眼俯身冲锋的尚泉奈,因为肾上腺素飙升而大叫起来。
砰!
尚泉奈双脚落地,狠狠砸进了土壤里,灰尘四起。
一旁的炼狱仁寿郎被他用力一甩卸力扔到了树上。
啪嗒!
炼狱仁寿郎拍了拍身上沾染的叶子,成功平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