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丈深谷。
山壁腰部,洞穴边缘。
刘斩身上捆着绳子,望向身边梁松柏,表情忐忑:“梁老哥,真的要下去么?!”
梁松柏点点头,表情严峻:“要想解毒,你没有其他选择!”
望着脚下云气升腾的幽谷,梁松柏转头望向刘斩:“为了解毒,我这条命都差点没了!”
“为何如此说?”刘斩有点不懂。
“哎,当初就是迟疑不决,要是我早点下去找药,也许状况会好些!”梁松柏脸色阴郁。
“啥状况?”
“哎!当初我中弱肌药毒时,就没想过会活下来,谁知道天可怜见,让我翻到石公的药典!
根据药典所说,那些草药就散布于云梦泽山野间,本来我可以出去到其他地方找,但那段时间,黄阿九带人到处搜我,我只能藏在此处,不敢轻举妄动。
后来我病情越发严重,只好心一横,干脆我去下面找找看,就算摔死,也好过在这里等死好!”
梁松柏望着刘斩,面色惨然:“为了体力输出均衡,我翻阅了石公留下的书籍,封住两处大穴,这才麻着胆子垂降到山谷底下,天可怜见,终于采到了解毒药草,但是……”
“虽然我用光了解药,但因为时间延误太久,毒药已经深入肌里,无法彻底解除,所以我只能继续等死了!”
梁松柏望着刘斩:“趁你现在中毒还浅,早点诊治要紧!”
半半站在洞口,满脸惊惶:“梁大叔,这么高下去,稍微不慎会摔死的!”
梁松柏无奈笑道:“你放心吧,我会陪他一起去!大不了我们两个一起死!”
“呸呸!”半半嗔怒道:“大叔不要说这种晦气话,你们都要好端端回来,平平安安的回来!”
望着云雾翻涌的谷底,往常可以看见的密集树冠已隐没其中,山风冰冷鼓荡,吹得人心头发慌。
梁松柏手里拿着铁锤,腰上悬挂着很多小包裹,他用铁锤敲钢钉进石壁,然后用绳索栓紧,依次慢慢下行!
没想到他还有铁锤钢钉,刘斩忍不住想笑,却笑不出来!
紧跟着梁松柏,刘斩依样画葫芦,将绳索逐步固定,然后再慢慢踩踏着那些石壁缝隙,试探而下。
整个过程惊心动魄,连呼吸都不敢大口出气,心跳加速,全身紧绷,望着下面深不见底的谷底,刘斩大脑一片空白。
云气升腾,渐渐看不到半半了,只听到她的喊声隐隐传下来:“刘哥,你们小心些啊!”
刘斩从来没有在这种高度下攀缘过,这种感觉实在太恐怖了,全身发软,体力也没有以前充足。
虽然梁松柏给他服下一种汤药,帮他恢复些体力。
但感觉仍然不好,尤其是腿肚子,一阵阵抽搐,好几次踩滑,差点抓不住绳索。
胆战心惊,往下爬了许久,云雾越来越浓厚潮湿,身边的梁松柏也变得轮廓模糊。
刘斩不断调整呼吸,再次让梁松柏暂停,他必须要休息恢复一下。
停停走走,不知什么时候过去,时间宛如停止了一般,空山幽寂,隐隐有鸟鸣声越云而来。
梁松柏慢慢朝他靠近,揩去额头冷汗:“大人,你忍忍吧,我们快到了!”
刘斩点点头,继续往下爬行,这次终于看见大片树冠了,而且距离他们很近。
战战兢兢,他们终于降落到谷底,刘斩如释重负,整个人跌坐在地,闭目大口呼吸。
奇怪的是,刚到谷底,梁松柏就变得疑神疑鬼,他飞快收起绳索,团起来塞进岩壁缝隙中,然后飞快走到刘斩身边,低声道:“记住,千万不要大声说话!”
刘斩心头一紧,低声问:“老哥怎么了?”
梁松柏侧耳倾听,然后严峻脸色:“听我的就是了,这地方有怪物!”
刘斩气苦:“刚才下来前你为啥不说?”
“说了你还敢来么?”
梁松柏头也没回,猫着腰,小心翼翼潜伏在草丛里。
周围都是参天大树,这些树奇形怪状,而且根系发达,有的居然粗有人腰大小,树干也粗得无比夸张,需要几十人才能合围。
除了这些原始巨树,谷底植被也非常厚密。
让人诡异的是,这些红色草丛表面都有一层亮晶晶的紫色飞虫,一旦惊动它们,即刻飞起逸散,看起来诡异又美丽。
“我们要采集的药草在水潭边!”梁松柏郑重其事:“听好了,千万不要进入水潭中,切记切记!”
望着他满脸紧张肃穆,刘斩忍不住道:“那到底是啥玩意,让你怕得这么厉害?”
“我说了你会信么?”
梁松柏头也没回:“别废话了,赶紧采药去!”
山谷里幽暗晦明,鸟鸣声错综复杂,交织出诡谲时空,雾气氤氲弥漫,显得鬼气森森,林中还有各种复杂气味,搞得人心慌意乱。
望前潜行许久,隐隐听到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