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国维满脸焦虑,看样子很急切。
莽山霸陵祭祖?
秦晓一时有些茫然,努力回忆,很快想起,每年开春,大秦天子就会去莽山行宫斋戒数日,然后去霸陵祭奠先祖龙皇帝,以及伏拜列祖列宗和众天地神灵,祈求保佑。
此番祭祖,不光期盼祖龙帝庇佑,更期盼天地有灵,祈祷大秦风调雨顺,万民平安喜乐,这种祭祀仪式意义重大,从太祖龙帝就开始了。
“臣与礼部各大臣商议,结果大家众口不一,有人说今年陛下遭遇乱臣谋逆,那些奸党余孽肯定贼心不死,如陛下贸然出宫,他们有可能会在半路伏击陛下!”
田国维滔滔不绝,秦晓也不动声色,负手而立,默默听他说下去。
“但臣以为,今年遭遇大旱,中原爆发流民之乱,如此天灾厄难,但仰赖陛下浩荡隆恩,放粮捐银以赈灾,解饥民之温饱,王师镇压暴匪,还子民以太平!
庶民无不感恩戴德,感慕王恩厚泽,但此番胜利,除却陛下圣德隆恩,更仰仗太祖龙帝,霸昭先帝等英灵保佑,所以微臣以为,陛下应去莽山祭奠,如此也可慰籍万民之心!”
秦晓忍不住笑道:“说来说去,田侍郎的意思,就是要朕亲自去祭拜?”
田国维俯首,面容坚毅:“臣确有此意!陛下若能亲往,万民必定更为感恩,至于臣子们担心陛下安危,臣却觉得他们多虑了!”
高公公突然开口道:“田侍郎,我觉得他们说得没错,陛下安危的确要紧,只今年数月间,陛下已经遭遇几次暗杀,现在奸党余孽未除,让陛下贸然出宫,的确有风险!”
田国维面色凝重:“公公,霸陵祭奠,祭奠的不仅仅是祖龙帝的英灵,更是向海内外诸国彰显我大秦天子的威仪!
要让他们看见,我大秦国无论经历多少艰难险阻,大秦天子仍然如莽山般巍巍矗立!不可撼动!”
“说得好!”秦晓被田国维这席话感染了:“就冲着你这一席话,朕还非去不可了!”
“臣虽愚钝,但知此事非同小可,此祭奠大典势在必行,必须陛下莅临莽山,如此方可树立我大秦威望,而且也可以让那些宵小之徒看看,无论如何卑鄙手段,也无法威胁我大秦天子!”
“嗯嗯,爱卿你接着说!”听着这些溢美之词,秦晓有些小激动。
田国维得到陛下肯定,越发激动:“陛下现在有魏无羡将军辅佐,还有三龙组与虎吼军护驾,有如此精兵悍将,有谁敢触逆龙鳞?”
虽然是拍马屁,但仍然听得秦晓满心舒坦:“行了,爱卿去安排吧!朕答应你了!”
田国维大喜:“臣谢过陛下,但臣还有一事要请求陛下!”
“讲来!”
“陛下,此番祭奠,需要陛下驻扎莽山行宫数日,臣请陛下拨些银两到礼部,我们也好妥善安排!”
田国维俯首于地,声音很是激动,毕竟这是他初任礼部侍郎的头彩,这种荣耀实在太爽了!
“爱卿,拨银这些事不是要找户部么?你直接去找马原宏就可以了!”秦晓有点不爽,这点小事你还来麻烦我?
“陛下,能不能给臣下道手令!”田国维望着秦晓:“如此臣也好问马大人要钱!”
秦晓让高公公写道手令,于是田国维兴冲冲地离开了。
望着田国维背影,高公公忧心忡忡:“陛下,此次莽山之行你要谨慎!”
秦晓笑了笑:“公公放心,他们动不了朕的!”
高公公仍然满脸忧虑:“估计是奴才老了,做事情也如妇人般瞻前顾后!”
“公公,朕还没老,你也不能老!”
秦晓微笑着望向高公公,经过这么多事,这个公公还是靠谱。
“是呀是呀,陛下春秋正高,奴才怎么敢老呢?奴才还要继续年轻,如此也好侍奉陛下啊!”
望着陛下温暖笑意,高公公也无比感动。
陛下平时虽然暴躁了些,但其实也是仁爱之君。
事实上,陛下遭遇这么多残暴事件,换着其他人早就崩溃了,但他还能保持这种理智冷静,这已经是非常不容易了。
就祭祖问题,秦晓又和高公公聊了几句,感觉有些疲乏,于是决定回寝宫休息,就在此时,赵无非手下铁卫赶到:“陛下,慕容姑娘那边有消息!”
秦晓心头一动,从铁衣卫手里接过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娟秀篆书,淳化坊淄衣巷玉锦宅,速来!记住,不准带侍卫!
“你们如何得知这消息?”拿着纸条,秦晓有些诧异。
“赵大人吩咐过怡然酒楼老板,一旦慕容姑娘有消息,即刻让老板告知坊吏,让坊吏直接告知签事房!”那名铁衣卫语速倒是飞快。
看来赵无非办事挺麻利,在不浪费人力的情况下,能做到消息及时反馈,属实有能力!
就在此时,赵无非也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