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京皇宫。
玄武门外。
天空下着麻麻细雨。
虽然雪已化尽,但隆冬才来,寒风仍然刺骨,天空阴云密布,也不知道春天啥时候到!
玄武门杀声震天,从空中俯瞰,金甲禁军和黑甲禁军杀成一处,蚂蚁般密密匝匝,人头攒动,海洋一般,将玄武门堵截得水泄不通!
残暴厮杀让禁军都变成了猛兽,他们眼瞳血红,将手中刀枪剑戟恶狠狠投向对方!
他们心目中只有狂暴!
杀翻对方!
将他们头颅斩飞!
将他们胸腔刺透!
将他们肢体断裂!
以往还称兄道弟的战友,如今却成为要命的死敌!没有人问其中的缘由!
他们只知道,自己是君王的刀斧!
君王要他们冲锋,他们就绝不能后退!
这是战士的归宿和荣耀!
一批有一批的尸体倒下,尸体堆积如山!血可飘杆!
熊顶天的人马虽然迅速赶过来,但对方的人仿佛也是源源不断!
两边进行了残酷胶着战!
一批一批的人倒地,然后新的面孔又歇斯底里地扑上来!
他们眼瞳布满血丝,舍生忘死的杀戮已经将他们变成毫无人性的猛兽!
他们眼里只有索命的暴戾狂怒!
熊顶天厉声狂吼“兄弟们顶住!绝不能放他们进玄武门!陛下安危全在此举了!”
熊顶天全身被血污喷溅,血淋淋成为一个红人!
但他仍然亡命屠杀,将砍缺横刀斩向敌人头颅!
大规模杀戮宛如互相交汇的熔岩,它们此消彼长,互相融合,然后吞噬抵消,又有新的熔岩涌过来,再次陷入胶着!
就在这狂风暴雨的厮杀中,顺德坊某处府邸里却是一片阴森死寂。
在宽大院落里,赫然站满了黑压压一批黑衣人。
在他们面前,何勋奇身着紫袍,佝偻着站在檐廊下,混浊老眼凶狠地注视众人。
在他身边赫然站着龙飞宇。
“诸君,老夫是第一次见到你们!但这绝不是最后一次!”
何勋奇放缓声音,语调低沉。
“昏君无道,将老夫逼得无路可走!如今反他,也是迫于无奈!”
何勋奇须发苍白,这才几个时辰,他的须发竟然全数白了,可见其忧虑之深!
“诸君听好,今日之战,即是死战!要么改天换日,要么全军覆没!
诸君要么与老夫共富贵于朝堂之内,要么随老夫共赴黄泉之下!
然,此次若兵败,诸君之家小,老夫皆有所托,鳏寡孤独者,皆有所养!
诸君可随老夫慷慨赴死,引刀成一快!不负少年头!
追随老夫,推翻暴政!杀死暴君!”
何勋奇佝偻身躯,紧攥拳头,全身紧绷,雪白须发随风激荡,使得他面目越发庄严肃穆,巍巍然有枭雄之状!
一众黑衣人纷纷下跪“我等愿随尚书大人赴死!刀山火海,在所不辞!”
龙飞宇递过那把巨阙剑,何勋奇将长剑拨出,猛然指向天空“逆天改命,就在今朝!”
何勋奇厉声怒吼“杀!”
巍巍皇宫。
巨大广场中。
青紫龙组早就组织阵列,衣甲鲜明,将九门最后一道门户紧紧守卫。
龙卫组黑压压一片,刀枪在手,对着外面广场虎视眈眈,没有得到命令,他们不会贸然出发,毕竟这是九门最后防线!
在他们身后,养心殿外集结了大批虎吼军!
身披银甲,面戴异鬼面具的虎吼军宛如鬼神大军,枪戟如林。
各种近距离火器早就准备停当,只等着龙卫包围被冲破,他们就会启动火器,进行亡命搏杀!
养心殿内,铁衣卫守护周围,秦晓有些心神不安,几次询问玄武门战报,但外面厮杀仍然很激烈,一时间分不出胜负,但好在熊顶天死死抵抗,没有让叛军攻入玄武门!
秦晓穿上黄金甲胄,抽出秦剑,丹田内力一阵阵波动翻涌。
事到临头,他没有丝毫恐惧,反而有一丝丝渴盼!
他希望可以亲自遇见何勋奇,这样他就可以亲手杀掉这个老混账了!
就在焦急等待时,突然一名士兵血淋淋地冲进殿中,声音急切“报!陛下,魏无羡军队在半路遭遇截杀!”
秦晓心头一震“怎么回事?现在情况如何?”
“陛下,魏统领现在正和他们血战,小的冲出来时,他们还没突围!”
士兵气喘吁吁,全身是血汗,估计冲进玄武门时遭遇不小麻烦。
秦晓越发焦灼,没想到魏无羡也被拦截了,看来今日之变何勋奇早就有预谋!
“走!你们随朕杀出去!朕就不信了,这么多强军猛将还干不过这些乱臣贼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