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向最后一人,也是三人中最安静,最淡然的一个。
“王爱卿,你又有何话说?”
王坪是内阁侍读学士,官职不低,也是凤鸠颇为宠信的一人,饶是他也没想到,祭天大典之事,竟然会和王坪有关。
王坪抬眸看了他一眼,眼中丝毫没有对皇帝的惧怕和敬畏。
“我没什么好说的。”
这是认了。
凤鸠看着他,“为何?”
“为何?”
“呵……”
王坪突的笑出声,那笑容,讽刺异常。
“皇上问问自己不就知道了,我兄长为皇上鞍前马后鞠躬尽瘁,皇上杀他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为何?”
王坪有个兄长,叫王勤,在朝中任大理寺卿一职。
兄弟俩一个在大理寺,一个在内阁,兄友弟恭相互扶持,可谓是京城一大佳谈。
可约莫一年多前,王勤办事不利,还卷进了太子和二皇子的争斗中,身上背了人命,被皇上赐死。
王坪一直着惦记着这事,才在祭天大典上动了手。
面对王坪的质问,凤鸠沉了脸,却无话可说。
王勤的事,他的确有愧。
当初那几条人命,责任本是在凤麟身上,只是为了凤麟的名声,还有一些私欲,他让王勤当了替死鬼。
事后他也对王家做了不少补偿,包括王坪现在的位置,也是那时得来的。
没想到王坪一直看在眼里。
“带下去。”
凤鸠闭了闭眼,再睁眼时,眸中只剩冷漠。
既然王家有了反意,那就不能再留。
反正能人,京城有的是,也不缺王坪一个。
“是。”
得了命令的御前侍卫,很快就将三人拖了下去,那求饶的两人还想说什么,凤鸠却没了心思去听。
他看着凤起,眼中升起一抹似满意似防备的情绪,“你做的很好。”
凤起垂眸,恭敬有礼,“父皇,这是儿臣应该做的。”
“嗯。”
王坪的事,让他心情多少受了些影响,不太想再应付谁,揉了揉额角,他摆手道。
“算了,你们先下去吧。”
凤起和凤珩对视一眼,“儿臣告退。”
正要出御书房之际,凤鸠突然叫住了他们。
“阿珩啊,你明天带你那个小未婚妻进宫来一趟,皇后想要见见她。”
凤王府在凤起小的时候,对他颇为不错,身为凤起的母妃,皇后想要见见凤王府未来的世子妃也情有可原。
凤珩点头,“阿珩记住了。”
在出宫的路上,凤珩和凤起再一次并肩而行。
凤珩还在想刚刚御书房的事。
最开始的时候,皇上把他叫来,分明是想要他看看刺客一事的结果的,不然皇上也不会说什么,你不妨也听听。
可后来王坪三人被带来之后,王坪一提兄长的死,皇上立即变了脸色。
也不问他和太子两人的看法了,直接定了三人的罪。
皇上不希望他知晓王勤之死的事?为什么?
正走神,凤起突然出声。
“阿珩,你是不是在想,祭天大典这件事,结束的太草率了?”
凤珩看了他一眼,“是有这个想法。”
好歹也是三个朝廷重臣,也不至于几句片面之词就定罪,证据什么的还是要的吧。
偏偏皇上一句没提。
“不草率不行。”
他言语讥讽,“父皇他可不想我们知道王大人的死是他偏心所致。”
这个答案,凤珩早就猜到了。
“为了二皇子?”
“你知道?”凤起诧异。
“不,猜的。”
能让皇上偏心的人,就那么几个,凤起这讽刺的语气,摆明就不是他,竟然不是太子,自然就是二皇子了。
凤起愣了愣,失笑。
“也对,这很好猜,父皇对二皇弟的偏心,有目共睹。”
虽这么说,他面上却是苦涩难忍。
同样是儿子,作为长子的他一心按照父皇的要求行事,做一个能肩负起大凤王朝责任的太子。
可父皇却对他不满意,甚至隐隐还防备他。
而二皇弟呢,城府深沉,做事不计后果,偏偏这般还得了父皇的宠信,这种落差和区别对待,实在是让他不能理解。
“嗯,那刺客一事呢?”
凤珩突然停住,问道。
凤起又是一愣,须臾,他深吸了口气。
“阿珩,你真的很聪明。”
还好,你不是站在二皇弟那一边的,他心道。
“不是我聪明,而是太明显。”
凤珩回头望了一眼御书房的方向,在御书房里审问那三个大臣时,看起来很是有理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