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自己院子,院中的丫鬟便畏畏缩缩的上前禀告。
“少爷……夫人来了。”
能被他院子里的丫鬟称夫人的,自然不是叶夫人那个夫人。
叶笒鱼心中明了,推门进了房间。
刚进门,一方砚台便砸了过来,带着莫大的力道。
叶笒鱼略退一步,砚台便砸在了门框之上,嘭的一声,四分五裂。
“你做什么去了?”
莫姨娘的声音,有些冷。
叶笒鱼身后,梓栗连忙要回话,却被叶笒鱼拦下。
“梓栗,你先退下。”
“少爷……”
越是伺候少爷久的人,就会知道,少爷与莫姨娘这对母子之间的关系,并不似外人以为的那般好。
他亲眼见过少爷被莫姨娘鞭打,还不止一次。
“退下。”
梓栗不敢违抗主子的命令,担忧的退了出去。
看见这一幕,莫姨娘冷哼,“你倒是护着他。”
叶笒鱼不语,“你又发什么疯?”
“我问你,你今日在滏阳河做了什么?”
“能做什么,我什么也没做。”
叶笒鱼神色淡淡。
“叶笒承说你下河救人,是也不是?”
莫姨娘盯紧了他,“你莫不是忘了我的交代?那个宁凝郡主不是个好相与的人,你在她面前最好不要出风头,你为何不听我的话?”
叶笒鱼冷了脸,“我只是顺手下河救了个人,谈不上什么出风头。”
“放肆!”
莫姨娘一拍桌,“叶笒鱼,我是你娘,你怎么跟我说话的!”
娘?
叶笒鱼扯了扯唇,有些想笑,却不知为何,那弧度看起来有些可怜。
他抬眸看她,似讽似笑。
“若不是你生下了我,你觉得我还会站在这里跟你说话?”
莫姨娘被这一眼看的有些走神,心阵阵刺痛起来。
她还记得,小的时候,叶笒鱼不是这样的。
那个时候,他乖乖巧巧的,最黏着她,会软软的唤她娘。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他与她之间的关系,变得冷硬,剩下的,只有无尽的争吵。
莫姨娘紧了紧手心,忍不住放柔了语气。
“小鱼,是娘语气不好,你听娘的话好不好?”
又是这样,她像是一个双面人,时而对他恨意绵绵,时而又对他温言细语。
叶笒鱼自嘲一笑,“我不是一直在听你的,这次是个意外。”
得了这句话,莫姨娘明显松了口气。
“意外就好,咱们不能引起宁凝的注意,她明显是偏帮叶家的。”
叶笒鱼只是听着,再也不答话,莫姨娘心知这是还在生她的气,也没再多言,难得像个母亲一样,嘱咐下人给他准备了热水和吃食,然后离开了。
莫姨娘走后,梓栗才小心翼翼进了房间。
“少爷,热水备好了,可要现在沐浴。”
“嗯。”
叶笒鱼点头,眉眼间,依旧还弥漫着冷意,看起来格外的生冷不近人情。
梓栗心疼的不行,他家少爷这么孝顺,为什么会摊上这样一个娘亲?
他是半路进的叶府,不知道以前的情况,从他进府分到少爷身边起,少爷和莫姨娘之间的关系就已经是这样了。
这些年,他贴身伺候,也知道了不少秘密,唯独这件事,他不太清楚。
真要说起来,或许是跟莫姨娘当年下嫁那件事有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