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可惜一时半会北缙帝压根就没想起来还有这么一位女儿,吩咐让皇族未出阁的女子都来了一趟凤栖宫。
一个时辰内,多少名皇族女子被召见来,李太医一一诊脉,都不合适,不是年纪太小,就是从小没有吃过秘药。
“长寻呢?”北缙帝忽然问。
“回皇上,今日长寻公主出阁,眼下这个时辰应该还在等花轿。”
刘贵妃立即道,“皇上,此事不可轻信,皇族女子大有人在,也未必非长寻公主不可,今儿可是长寻公主出阁的大日子,耽误不得。”
北缙帝斜了眼刘贵妃,“贵妃的意思是皇后的性命还不如公主出嫁重要,皇族未出阁的女子就剩下她了,总要来试试才行。”
“臣妾不是这个意思。”刘贵妃讪讪摇头,沉默站在一旁不语,指尖紧攥,心里堵着一口气。
莫约半个时辰后,长寻公主被抬入凤栖宫,一袭红色嫁衣格外夺目,长寻公主身子不便,还没行礼,北缙帝摆摆手,“不必多礼。”
“多谢父皇。”
北缙帝指了指长寻公主,问,“瞧瞧长寻公主合不合适。”
长寻公主一脸懵,也没人向她解释,北缙帝看着长寻公主瘦弱的小脸,又想起之前长寻公主做的蠢事,闭着眼,多一眼都不想看她,长寻公主低着头不语。
李太医上前替长寻公主诊脉,好一会才说,“回皇上话,公主身子弱,只怕经不起……”
“这么说长寻的身子合适了?”
李太医点点头。
北缙帝犹豫了片刻,单独召见了李太医去了偏殿,主殿安安静静,刘贵妃目光阴毒的看着长寻公主。
长寻公主一脸无害茫然。
半个时辰后,长寻公主被抬入了内殿,几个丫鬟伺候长寻公主梳洗,褪去红色嫁衣。
魏姎捏了捏长寻公主的手,“公主不必害怕,一会只管喊疼就行。”
“好!”
也不知魏姎给长寻公主吃了什么,长寻公主小脸惨白,浑身湿透,有气无力的趴在椅子上,衣裳上还染上了鲜红的血迹。
惨叫声传来,正殿的人听得很清楚,刘贵妃忍不住心尖儿发颤,北缙帝也忍不住为之动容。
整整一个时辰,取了小半碗心尖血,长寻公主被人抬出来的时候,已经昏迷不醒,就这么从北缙帝眼前抬了出去,身姿娇小,脸色虚弱苍白,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长寻她……”
李太医道,“公主身子弱,必须尽快补一补身子,皇后娘娘还需三日的心尖血。”
北缙帝大手一挥,让人送了不少的补品。
奇怪的是皇后喝了心尖血入药后,竟有了脉象,手心也渐渐传来了温度。
刘贵妃眼皮一挑,竟这么厉害?
“皇上,贤妃娘娘跪在门口要求见皇上。”
北缙帝蹙眉,“让她回去。”
“回皇上,贤妃娘娘说若见不着皇上,就长跪不起了。”
刘贵妃闻言冷冷一哼,“殿内正乱呢,皇后娘娘生死未卜,贤妃怎么这般不懂事,竟在威胁皇上。”
北缙帝看在刚才长寻公主献血的份上,对梨贤妃强忍着耐心,出了殿外,梨贤妃跪在廊下台阶上,见人一出来,立即冲着北缙帝磕头,“皇上,长寻身子弱,实在经受不住取三日心尖血,求皇上饶了长寻吧。”
“贤妃妹妹,皇族的姑娘个个都不合适,唯独长寻能救的了皇后娘娘,你这就是在为难皇上了,太医都说了,长寻身子弱好好补一补就行了。”
梨贤妃白皙的额头很快磕的红肿,摇摇头,“长寻真的快不行了,臣妾求求皇上怜惜长寻一次吧。”
门外萧湛亦是跪在地上,“求父皇怜惜长寻。”
被人逼着骑虎难下,北缙帝十分恼怒,极不悦的蹙眉,一句话都没有解释,甩袖而去。
梨贤妃和萧湛跪了整整一日,期间梨贤妃晕了过去,就剩下萧湛,不眠不休跪了两日,依旧没改变北缙帝的心思,要取长寻公主的心尖血。
三日一次不落的取完心尖血,玉轩宫守着好几个太医,都在传长寻公主马上不行了,用千年人参吊着也无济于事,很快就要魂归西天了。
熬了几日,一直不间断的有坏消息传来,唯一的好消息便是阮皇后醒了。
……
一个月前
夜幕渐黑,小宫女进了凤栖宫,拿着令牌见着了阮皇后,阮皇后姿态慵懒,半撑着身子靠在桌子旁,手里捏着一本书,目光淡扫了一眼魏姎。
“你是何人?”
“奴婢是二殿下府上的人,特意来拜见皇后娘娘。”
阮皇后漫不经心的喝着茶,并未将魏姎放在眼里,“天不早了,你还是快些回去吧。”
“娘娘已经病了整整十年,每逢初一十五浑身疼痛不止,夜不能寐,若服用了安神香,极有可能噩梦连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