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盈忍着口气,看着还在抽泣的牧哥儿
,神色凌厉,牧哥儿吓得一哆嗦,急忙躲在了杨氏的身后。
杨氏挡在了牧哥儿身前,看向穆盈,辩解,“今日若非牧哥儿受了惊吓,是绝对不会说出这些话的,盈妹妹放心,我会好好教训牧哥儿的。”
杨氏心里不悦嘴上却不敢说什么,牧哥儿额前红肿,杨氏心疼还来不及呢,哪里会教训牧哥儿。
“姎表妹是高高兴兴进门,出去的时候脸色难看,母亲,姑母向来宠着姎表妹,若是回头因为这点事两家生了嫌隙,岂不是不值?”
穆盈懒得理会杨氏,将目光投向了穆夫人。
穆夫人撇了眼杨氏,“牧哥儿的确该好好教育了,你若惯着舍不得,就送到我这里来。”
一句话险些让杨氏噎死了,当初就是穆夫人惯着牧哥儿,谁说一句话都不行,现在全把责任推给了自己,杨氏气的不行却也不敢反驳。
孙子再好也比不上穆盈在穆夫人心里的地位,为了穆盈的前途,牧哥儿受点委屈又算得了什么。
杨氏深吸口气,“母亲教训的是,儿媳一定会好好教训牧哥儿,过几日就带牧哥儿上门赔罪。”
听杨氏这么说,穆盈脸色才缓和了,心里明白牧哥儿是杨氏的心头肉,太过苛刻牧哥儿也会让杨氏心生不悦。
于是穆盈柔声,“大嫂不要误会,这事儿和姎表妹并无半点关系,牧哥儿是我侄子,我也希望牧哥儿将来能够一帆风顺,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咱们在榕城只能靠着魏家,说不定将来牧哥儿还要在潇表哥手底下做事,潇表哥极宠着姎表妹,我这也是为了牧哥儿的未来着想。”
打一个巴掌给一个甜枣一向都是穆盈的作风,点出利害关系,还让杨氏没法子责怪穆盈。
“盈妹妹的好意我自然知道,这件事的确是牧哥儿的不是。”杨氏低声道。
牧哥儿不乐意了,“明明就不是我的错,姑姑就是不喜欢我才这么说的。”
声音不小,穆盈恰好听见了,秀气的眉头轻轻一皱。
杨氏一惊,扯着牧哥儿的身子,“你这孩子又在胡说八道什么
!”
牧哥儿梗着脖子,“我又没说错,姑姑本来就不喜欢我,刚才还向着外人说话!”
“好好好!”穆盈冷笑不止,“
这几年我算是白疼你了”
“盈妹妹别生气,牧哥儿这个孩子是有些混账了。”杨氏看着穆夫人渐渐低沉的脸色,顿时急了
,拍了一把牧哥儿,“混账,还不快向姑姑赔罪!”
牧哥儿撇撇嘴,没理会杨氏
,跑到了穆夫人身侧,拽着穆夫人的胳膊晃了晃,“祖母”
穆夫人冷着脸,看向牧哥儿的神色并无以往那般宠爱,牧哥儿还没看出来,依旧撒娇。
穆夫人的眸光轻轻一抬,落在了杨氏身上,杨氏顿时腿软了,张张嘴,“母亲”
“来人,把牧哥儿带去偏房跪上两个时辰,若是哭闹不必理会,直到会认错为止!”
穆夫人没理会牧哥儿的撒娇,直接让人带走了牧哥儿,任凭牧哥儿撒泼打滚,也没人理会,杭氏紧低着头,心里叫苦不迭。
“你回去好好反省,明儿早上带着牧哥儿去隔壁认错,若是人家原谅你,这件事便作罢,若是不原谅,也休怪我责罚!”
杨氏忙点头,“是,儿媳明白。”
魏家
魏姎掀开衣袖,胳膊肘被撞红了一大块
,碧红心疼不已,抹了药。
“瞧着穆家小姐是个端庄稳重的,怎么宠出那样的孩子?”
魏姎笑了笑,“牧哥儿是和舅母同一日生辰,八字又好,舅母便多了一份偏爱,久而久之惯的不像样子,瞧着吧,明儿一准来道歉。”
碧红哼了哼,对那个牧哥儿无感。
晚上魏姎陪着咏阳郡主用膳,筷子没拿稳,啪嗒掉在桌子上,另一只手捂着胳膊,很快就引起咏阳郡主的注意力。
“这是怎么了?”
魏姎撇撇嘴,把白日里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咏阳郡主频频蹙眉,又气又怒,“穆家怎么这么糊涂,竟把一个孩子宠成这副模样,快让我瞧瞧,可有什么大碍。”
魏姎衣袖撩起来,白皙如玉的胳膊青紫一大块,咏阳郡主脸色一沉,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怎么伤成这样!”
“抹了药已经好多了,母亲不必放在心上。”
咏阳郡主膝下就只有魏姎一个女儿在身边,一直觉得亏欠魏姎,恨不得掏心掏肺,谁若是伤了魏姎分毫,不亚于要了咏阳郡主的命。
“明日母亲就替你去穆家讨一个公道!”
“母亲不必了,一件小事罢了,若是母亲去了穆家,会让舅母多心,伤了两家和睦。”
魏姎乖巧又懂事,可越是这样,咏阳郡主就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