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之间朝堂之上可以用群起而攻之来形容。
以冯去疾为首的御史台这要集体发难来弹劾一个人极为少见。
就算是李斯这个冯去疾的最大政敌也没有过这样的待遇。
当然，这并不是说李斯不如孔羽。
事实上正是因为孔羽不如李斯，才会有这样的遭遇。
而这其中还有一个更为重要的关键。
那就是孔羽关乎到冯去疾所代表的一系的未来利益。
而李斯和冯去疾争夺的不过就是当下的利益。
扶苏是所有儒生一系看好的未来继承人。
只有扶苏顺利的登上皇位，那才是儒家未来的一切。
可眼下，竟然有人要将这个未来扭曲。
冯去疾因此而拼命倒也不奇怪了。
李斯低垂着头跪坐在大殿的左侧冷眼旁观。
而王贲则是东张西望。
昨天夜里，就在王贲回家之后。
他受到了来自老父亲的命令。
不管今天发生什么事。
都不要参与在其中。
看着就是了。
这让王贲很是诧异。
自己的老父亲已经很久很久不参与朝政和朝堂之上的事情了。
但是昨天晚上却亲自让人吧这句话告诉了自己。
所以今天王贲选择了看戏。
至于蒙恬。
虽然也扶苏的支持者。
但蒙恬并非是儒家之人。
而是兵家之人。
更确切一点说，蒙恬应该是嬴政的人。
对于扶苏的改变，其实蒙恬并没有那么激烈的反应。
身为一个军人。
一个大秦领兵之将，蒙恬所希望看得的大秦继承人和冯去疾等人并不一样。
所以，弹劾孔羽这件事儿蒙恬虽然知道，却也没打算参与。
珠帘之后的嬴政看不清脸上的表情，也没有说话。
而是在静静的听着冯去疾以及御史台细数孔羽的罪状。
从一个，到十个，到数十个。
越来越多的人站起身来弹劾扶苏。
然而嬴政始终都没有发话。
在御史台所有人都站出来之后，剩下的只有冯去疾一人。
年过五十的冯去疾最终站起身来。
以大秦右相，御史大夫之职亲自出手弹劾孔羽。
“陛下，老臣有本奏。”
冯去疾起身之后，冲着殿上的嬴政拱手作揖，然后说道：
“陛下，诸公子乃是大秦的未来，担负着江山社稷之担。”
“岂能容一个妖儒在身旁蛊惑？”
“长公子扶苏想来品行端正，为人谦和，此乃宽仁之像。”
“但妖儒孔羽却蛊惑其行粗暴之事，效仿那地痞流氓之行径，这成何体统！”
“大秦皇室颜面何存，陛下颜面何存？”
“孔羽不学无术，曲解圣人之意，不尊礼法，不尊先贤。”
“此等眼中无君无父之人又和能力教导诸公子？”
“陛下，老臣恳请，将孔羽夺去官爵，撵出咸阳，永不录用！”
冯去疾字字诛心回荡在空旷的大殿之内。
而站在阶梯之下胡亥对面的扶苏眉头紧皱。
看样子是有些想出来为孔羽辩解的意思。
然而，还未等扶苏站起身来。
倒是身后的嬴政先发话了。
毫无感情波澜，语调及其平静。
但是所有人，都从其中听到了一丝丝的怒意。
嬴政怒了。
“那你们说说，你们想让大秦帝国的继承人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
珠帘后的嬴政发话了。
下方，始终低垂着头的李斯猛然抬头，眼中闪过一抹惊讶。
虽然此时皇帝的语气平淡，但这平淡当中，却蕴含着帝王之怒。
李斯伴君三十载，对嬴政的了解太清楚了。
看了一眼殿上的嬴政，李斯又扭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冯去疾等人。
脸上微微浮现了一抹笑意。
这群儒家之人啊。
蠢啊！
堂堂大秦帝国的继承人，岂是你们可以左右的？
扶苏是你们儒家的希望。
你们就想让扶苏按照你们的方式来成长。
然后培养一个适合你们儒家的继承人？
你们有问过皇帝吗？
扶苏是大秦的长公子。
是皇帝的继承人。
你们想让扶苏变成什么样并不重要，重要的是......
皇帝想要一个什么样的继承人。
冯去疾啊冯去疾，你们太心急了。
冯去疾并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