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何晨光点头。
“这枪没意思，想打真枪吗？”范天雷说。
“想，可是，我爷爷不会让我去当兵的。”何晨光沮丧道。
“放心好了，你爷爷那边我会说服他的，只要你愿意，你愿意去当兵吗？”范天雷问。
“愿意！”何晨光站直了，敬了一个军礼。
范天雷淡淡一笑：“臭小子，好样的。”
“行了，我先走了，我再不走，你爷爷恐怕要来赶人了。”
“嗯，范叔慢走。”
何晨光目送范天雷离开，站在门口，依依不舍。
何保国看到这一切，看到孙子那么向往部队，叹了一口气。
“晨光！你过来一下。”何保国喊道。
“爷爷。”何晨光低着头。
“想当兵吗？”何保国问。
何晨光看了一眼何保国，愣了一下，摇摇头。
何保国厉声道：“说实话。”
“想！”何晨光大声回。
“好，你跟我过来。”
何保国起身，带着何晨光去客厅，来到一张遗相前面。
何晨光的奶奶含着眼泪，递给何晨光一束香。
“来，晨光，给你爸上个香。”
“你现在跟你爸说，你想要当兵，想要去部队，说你去了部队，一定会当一个好兵，既然去了部队，那就不能丢何家的人!”
何保国说，看到黑白遗照上自己儿子的照，眼睛酸酸的。
…
跟王艳兵吃完了饭。
江城便带着小年，往家走。
其实，王艳兵的家离江城的家并不远，大概有三条街道的距离，或许他们以前在这广场里遇见过，那也说不定。
路上，小家伙走得累了，呼哧呼哧喘着气，可是她很懂事，也不让江城抱。
因为她从今天开始，悄悄体会到了父亲对她的疼爱，她觉得她要很懂事，爸爸才会一样一直像今天这样对她好。
以前爸爸说过，只有乖孩子才讨人喜欢呢。
“累吗？”这时，江城冲小家伙笑着，停下来，问。
“不累呢。”小家伙摇着头，脑门上还挂着汗，
江城笑了笑，“来，我背你。”
“不背…”小年糯糯道。
“怎么了？”江城有些纳闷，问。
“爸爸累，小年不想爸爸累。”小年说。
这话像针一样扎进了江城的心里。
不过，江城却感觉不到疼痛，而是很暖，很感动。
这小家伙才三岁啊，就这么懂事，体谅别人。
“没事，爸爸没事。”
江城流着眼泪，抱起小家伙。
小家伙用小手给他擦着眼泪，“爸爸不哭，爸爸不哭。”
江城笑了出来，“爸爸没哭，爸爸这是开心呢，我家小年这么懂事，爸爸高兴呢。”
“喔。”小家伙半信半疑点头，心说哪有人开心还哭的呢。
小宝贝的世界里，掉眼泪只有不开心。
成年人的世界里，哭也可以是开心。
“爸爸，你累吗？”一边走，小家伙趴在江城的背上，一路问。
“不累。”江城笑着，摇摇头。
“爸爸，小年给你擦（汗）。”小家伙伸着小手，在江城的额头上擦着。
这一幕被几个路人看到了，都夸小家伙真乖真懂事。
小年听到了心里，得意不已。
不一会就到了家，江城放下小年，开门。
“到家了。”
门吱呀一开，江城看到杂乱的房间，马上冒出一个想法：打扫。
江城在把地上的酒瓶子还有很多生活垃圾都装进袋子里。
小家伙也没闲着，就在一旁帮忙，一个瓶子一个瓶子捡。
“爸爸，给。”
“爸爸，还有一个呢。”
“爸爸，那里，那里还有一个呢。”
小家伙似乎一点也不累，满屋子跑来跑去。
一口一个爸爸，好像也叫不够似的。
看得出来，这是她有记忆以来最开心的一天。
江城以前从来没有对女儿这么好过，有时候不开心了，还打过女儿呢，把气撒在女儿身上。
可女儿从来不记仇，也不怕他。
因为女儿知道妈妈不要她了，只有爸爸要她、
她要是不乖，爸爸也会不要她的，那她就是个没爸爸没妈妈的孩子了。
想到这里，江城心里很愧疚，叫小年过来，抱着她，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脸，小脸似乎还有他以前打的留下来的疤。
“小年，爸爸对不起你。”江城带着哭腔，说。
小家伙一愣，“爸爸，你怎么了？”
“爸爸以前不该打你，你不会怪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