始皇神情肃穆的坐在最高处,目光看似平静实则暗含波涛,身上还带着股不怒自威的上位者气息。
让大殿内的所有人都不敢大声喘气。
可若是仔细看,就能发现,所有的老臣并不是被吓的不敢吱声儿,而是激动的不知道说什么。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的陛下总能让他们想起十余年前征战六国、大杀四方的光景。
“今日,朕要宣布几件事!”
始皇那不算低沉的声音,炸响在整个朝堂之后,还有着隐隐朝外扩散的迹象。
他激动啊。
太仓令于昨夜传来消息说,种下去的番薯已经出苗,长势甚好。
这也就是说,再过三个月,他大秦的国库就会迎来一次前所未有的大丰收!
有了粮食,距离攻打匈奴的路还会远吗?
正是因为知道了这一殿,他才连夜想好了几件事打算在早朝之际传下去。
当然,带惯了面具的他是断然不会被人轻易看出情绪起伏。
故此,在没有任何防备的情况下,众人皆被始皇的话搞得提心吊胆。
“第一,立即大开粮仓,蒙毅此事由你负责,太仓丞、太仓令协助,务必在九月之前将20万石粮草送至蒙恬大将军处!”
“第二,由太仆将匈奴送来的那些千里良驹尽数送到武陵候王贲之手!”
“王贲,朕给你三个月的时间,务必要训练出一支善骑射的精兵!”
王贲,作为王翦的儿子,跟他爹一个样儿,看得懂时事的武将。
在这些没有仗打的年岁里,他从不居功自傲,亦未有过好大喜功之想法。
不不过,在始皇的记忆深一直都存有当初他征战六国,为大秦大杀四方的画面。
他也是为今日的大秦立国汗马功劳的一员猛将!
始皇这个时候命其出面,也算的上是绝对的重视和物尽其用了。
“这第三,由治粟内使负责,征收赋税,尽快在一月之内完成!”
被始皇接连喊到名字的人皆走出几步,站在大殿的正中央高声道:“谨遵圣谕!”
“嗯。”
始皇点点头,这才看向了其他人:“眼下朝中最重要的便是这几件事,尔等皆需为他们几人大开方便之门!”
“诺!”
在始皇一波操作猛如虎的命令下,朝臣还没来的及反应,便率先行了礼。
可这会儿,回过神的他们才发现,他们到现在还不知道陛下的目的啊!
又是粮草又是良驹还要征收赋税,这是要打仗吗?
和谁?
匈奴?
不至于吧?
区区一个小国,何苦这般兴师动众?
“陛下,请容臣斗胆问一句,先是运输粮草,再是训练骑兵,而后又是征收赋税,不知陛下此举可是有所图谋?”
说话这人是冯去疾。
作为大秦唯一的丞相,这个时候除了他,自然没人敢说话。
他皱着眉头,很是不解。
陛下刚说的这三件事,在所有人看来都像是匈奴开战。
这就奇怪了。
一个去前几天才跑来议和没成的小小弹丸之地,何须陛下浪费如此大的心神?
他敏锐的感觉道,这里面的事儿不简单。
始皇的眼神若有似无的扫了他两眼,冯去疾顿时泛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那感觉,比前一阵子看到李斯尸体的时候,还令人毛骨悚然。
他死咬着牙关,站在大殿的中央。
“正如你们所猜想的那样!”
“不过……匈奴只是开始!”
就在冯去疾抵挡不住始皇的威压之际,对方说话了。
“什么?”
顷刻间,所有人都抬起了头,露出了一张张不可思议的面庞。
前一句话还好,毕竟所有人都已经猜到了。
真正吓所有人一跳的是后一句。
匈奴只是开始?
什么意思?
莫非陛下是想统治整个草原?
其实这个想法早在几年前就被人提起过,可惜后来应为种种原因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众人怎么也没想到,多年之后的今天,陛下竟然会主动提起这一想法并准备为其付诸行动。
很多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难道说,这安静和平的日子又要被打乱了?
“陛下,此事还请三思啊,草原广袤,若只是攻打匈奴自然毫无问题,但时间一长,我大秦的百姓就会陷入到一片水生火热中去!”
“是啊,陛下,眼下我大秦的粮草并不充足,国库也不算充裕,此时攻打草原着实不是个好时机啊!”
“……”
以丞相、御史大夫为首的几个文官开始竭力劝阻起始皇。
哪怕被对方冰冷的目光盯的双腿发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