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元璋饶有兴趣地看看朱标，心中暗道。
“标儿这么笃定，莫非是掌握了杨宪弄虚作假的证据？
可这杨宪也是我一手提拔起来的。
难道，这长长的稻穗祥瑞是假的！”
一时间，朱元璋的思绪万千。
心中隐隐有点担心，自己若是输了。
被太子证明杨宪弄虚作假，自己的这张老脸可没处放了。
弄个一个小人在朝堂，还让他步步高升。
“不可能！
这稻穗乃是我亲眼所见，难道还能凭空变出来不成！
赌了！”
又瞧了眼身后挂着的稻穗，朱元璋确定稻穗不是人为制造的。
好歹他也是种过地的，这肯定是自然生长的！
“好！陛下金口玉言，我们就不用立字据了。
我保证，不出三日之内，一切就会水落石出！”
计划达成，朱标的脸上多出三分笑意。
若是前几天的他，还有点不敢确定。
但和李进的第四次见面后，他手里有了更多切实的证据。
顺便，还让李进往胡惟庸府邸送了一份。
相信李善长和胡惟庸，绝对不会放弃这份至关重要的证据！
这也算是做戏做全。
检举杨宪只会是官员，而不是朱标。
否则有很多聪明人，立刻就能知道自己一直被太子牵着走了。
赌约成立。
文华殿内父子，依然大眼望小眼。
“当然，这水落石出嘛。
还需要问您借几个人，说不定还需要审问。”
有着百分百胜算的朱标，心情变得很好。
“二虎！”
“臣在。”
“这几天你就跟着太子，他让你干什么，你就干什么！”
到了这个时候，朱元璋也有点不信邪。
若是稻穗祥瑞是假的，就说明杨宪这个人有问题。
水面之下，指不定要牵扯出什么大案。
“遵命。”
二虎立刻拱手道，然后看向了太子朱标。
大明的锦衣卫，全部掌握在他的手中。
不过目前辐射范围只有都城及其周围。
要想扩散到全部疆域，还需要至少半年时间。
“陛下，还有一事。
对于吕昶此人，大错没有，小错有之。
但这些春宫和李婉儿，实在是不像话。
不若剥夺他爵位官职，发配边关！”
朱标试探地说道。
极其看重脸面的朱元璋，当然不会让此人等闲。
但吕昶毕竟有贡献，而且年岁已大。
按照他的想法，剥夺官职爵位，就是极限了。
“是不是重了些？
这三千多里，不是要了这小老头的命吗！”
若是查出贪污，朱元璋自然不姑息。
但刘伯温调查下，户部账目不但没有问题，整理的也很好。
“当然，这只是做给一些人看的。
流放三千里的边关，说明你已经对他心灰意冷。
这押送的一路上，说不定就会有人下手？”
望着一脸坏笑的朱标，朱元璋忽然想起。
前几日二虎向他汇报的。
吕昶和杨宪，因为某事大吵了一通。
最后却诡异地不了了之。
“你的意思是，是杨宪？”
“我可什么都没说，劳烦二虎叔派人盯着。
估计出了都城的地界，这些人就该下手了。”
“殿下折煞臣了，叫我二虎就好。”
听见这一声叔，二虎是吓了一跳。
这就和朱元璋一个辈分了，着实有点害怕。
望着朱元璋点头，二虎才退去安排。
……
一天后，都城城门口。
枷锁加身的吕昶，见到了身着便服的刘伯温。
“刘大人。”
此时此刻，吕昶的内心尤为的激动。
自从朝堂弹劾之后，所有人对自己都是闻之色变。
包括一路上，那些个熟悉的同僚，竟无一人前来相送。
“吕大人，喝一碗酒吧。”
刘伯温端过一碗酒，亲自送到了他的嘴边。
因为脖子上方正木板枷锁的原因，吕昶现在是动弹不得。
“多谢刘大人了，在下或许再也见不到您了。”
“吕大人，千万要保存自己。
只要活着，一切都还有希望。”
作为主查的刘伯温，知道对方是没什么大问题的。
这个夺职流放的惩罚，未免有点过。
“唉，三千里，老夫实在是撑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