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蜀的夜空,铺满了璀璨的星光。
一道银河挂在夜空之中。
仿佛是一条银带……
益州城。
蜀王府内。
林业坐在凉亭内,一个人望着夜空,陷入深思。
谁都不清楚,他到底在想些什么。
更无人会冒然打扰。
而就在这会儿,一道倩影闪过,来到林业的近前。
“夫君!”
“夜已深,还是早些回去休息吧?”
李秀宁满眼都是担心的说道。
“嗯?”
“宁儿!”
“我还不困,只想坐在这里,看一看星光!”
林业从恍惚中,回过神来。
当他看见是李秀宁,脸上现出温和的笑容。
“那我就陪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李秀宁笑了笑,坐在林业的身边。
“宁儿!”
“如果将来有朝一日!”
“大雪龙骑,兵临长安城下……你会恨我吗?”
林业轻声的说道。
顿时。
当李秀宁说出这些话的时候。
身体不由自主的轻轻一颤。
而后,她轻笑着摇摇头。
“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我虽然姓李,可已经是林家人!”
“夫君想要做什么,又何必顾虑我的感受?”
“哪怕将来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不会怪夫君!”
“甚至,我会支持夫君这样做!”
“哦?这是为何?”
林业稍稍一怔,回头看着李秀宁。
其实,在这之前他一直都对李秀宁有些提防。
虽然他们两个,如今已经成婚。
并且在这之前他们也已经建立下深厚的感情。
只是,林业的潜意识里,依旧还是认为。
李秀宁终究还是李家的人,他要是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
真不清楚李秀宁,会怎么样去做。
或许她会极力的劝阻自己,不要跟她父皇为敌。
或许她会离自己而去,帮她的父皇跟兄弟……
各种后果,林业全都已经考虑到了。
只不过,以历史的推进。
恐怕不用多久,长安城终将会迎来一场大变。
林业就算是瞒着,又能瞒多久?
况且,以李秀宁的聪明,她怕是早就已经,隐隐猜测出什么了。
“父皇不仁!”
“太子不义!”
“就连四弟他,都愧对夫君!”
“想当初,夫君舍生忘死,南征北战,与二哥打下一片基业!”
“倘若没有你们,又何来大唐的今日?”
“结果,父皇听信大哥、四弟谗言,将你发配川蜀,这个贫瘠之地来!”
“其用意,就是让你自生自灭,远离权利的斗争!”
“其实宁儿,又何曾没有想过?就此遂了他们的心愿!”
“你我二人隐姓埋名,做一世普通的夫妻!”
“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
“自从夫君踏入川蜀,心里便一直憋着一口气!”
“明明是建功立业之人,竟落得这样的一个境地!”
“换成是谁,都难以释怀,宁儿又何尝不是如此?”
“如今,父皇又想以你,来牵制二哥,甚至还动了杀心……”
“既然他如此不念及往日情分,夫君又何必顾虑其他?”
“这样的父皇,这样的兄长,我不认又如何?”
“倘若夫君起兵之日,有用得上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宁儿愿做先锋,杀进长安城,亲自问一问父皇,他于心……何忍?”
林业没有想到。
自己的一句话,竟让李秀宁说出这么多的肺腑之言来。
看着泪珠划过李秀宁的脸颊。
在下巴上,凝聚成泪滴,滴落在地上。
林业的心里很疼。
他抬起手,将李秀宁脸上的泪水,给轻轻的擦掉。
一句话都没有说。
而是他现在已经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
“夫君!”
“其实你不必顾虑我的感受!”
“你我夫妻,已经多年了,你心里想什么,宁儿又岂能看不出来?”
“之前在庄内,你还在骗我说,父皇倘若让你赴死,你会毫不犹豫……恐怕这样的话,就算是说出来,连你自己都不相信吧?”
“嗯?让你看出来了?”
林业尴尬的笑了笑。
李秀宁则轻笑着点了点头。
“夫君,你要做何事,宁儿不管,也不想管!”
“他们不仁,夫君不义,实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