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火燃烧，赤地千里……”
“无数的百姓，都流离失所，瓜娃子他爹，就是在那会儿，被山上的山贼，给杀死的……”
“唉，回想着当年的惨景，到处都是尸体，遍地都是杀戮！”
“血腥味，充斥着整个川蜀之地！”
“每一个人，都是人心惶惶啊！”
“有些百姓受不了这样的日子，他们就跑了出去，还有些人，就干脆组织起来，占山成王，到处的烧杀抢掠……”
老人家在说起这一段往事的时候。
两眼通红无比，浑身都在哆嗦个不停。
似乎，当年的川蜀，让他现在还都处于一种惶恐的状态。
坐在他面前的李世民、长孙无忌还有杜如晦他们。
也全都眉头深锁，拧成一个疙瘩。
“后来，蜀王殿下来了！”
“他那来那会儿，还只有一个人……哦，不对，在他身边还有一个女人！”
“就是后来咱们的蜀王妃！”
“他们凭借着自己的能力，将那些拦路的山贼，都给打跑了！”
“去了益州城，还将那里给接管！”
“组建军队，招兵买马……不到半年的时间，就有了一支初具规模的队伍！”
老人讲着当年的往事。
一点点的陷入其中。
而李世民、长孙无忌他们，全程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就是坐在那里，默默的听着。
刹那间，仿佛就连他们自己都给代入到其中去了。
………………………
长安城。
夜已深，太极殿内，依旧灯火通明。
李渊、裴寂两个人坐在这里。
“已经近二十日过去了！”
“益州那里，还没有消息吗？”
李渊端着茶杯抿了一口。
裴寂脸上现出一抹苦笑来，摇摇头。
“陛下！”
“恐怕是不会再有消息来了！”
“臣之前，派去的传旨太监，已经被杀了！”
“虽然并非死在益州城，而是死在回长安的路上！”
“不过……臣以为，这件事一定跟蜀王有关！”
“而且臣还发现，恐怕蜀王殿下他，他……”
话音未落。
就见裴寂支支吾吾的，后面的话，似乎有什么顾忌，一直都没有说出来。
李渊抬头看了他一眼。
“裴监，你有话就直接说吧！”
“朕听着呢！”
“这……喏！”
裴寂点了点头，偷眼打量李渊。
“恐怕蜀王殿下，反心以起！”
啪嗒！
就在这话刚刚说完的时候。
李渊端着茶杯的手一哆嗦，茶杯直接就掉落在地上。
裴寂连忙上前，想要给李渊擦拭。
李渊脸色阴沉的摆摆手。
“哼，这个逆子，他果然藏有反心！”
“想当年，朕就不该给他发配到边疆去！”
“本念着他有战功，又是朕的义子，曾不忍杀了他！”
“谁曾想，他反而变成了个白眼狼？”
李渊勃然大怒。
咬牙切齿的样子，被裴寂都给看在眼里。
见时机成熟，连忙说道：“陛下稍安勿躁，就算是蜀王殿下，他真藏有反心，我们也奈何不得！”
“如今的川蜀，乃至整个剑南道，全都是蜀王的天下！”
“那里的百姓全都拥护于他，蜀王又精兵强将不少！”
“更重要的是，臣才得到消息！”
“说是秦王殿下，现在已经抵达益州城了！”
此话一出。
李渊猛地回过头来，冷冽的目光，盯着裴寂。
“谁？世民？”
“他去益州干什么？”
裴寂一阵苦笑，说道：“陛下糊涂，益州城乃蜀王之地！”
“而之前，蜀王与秦王两人，相交甚好！”
“还记得当初，陛下发现蜀王隐患，欲将他给派往川蜀，镇守关外蛮夷的时候！”
“秦王还曾多次劝阻过，可见他们兄弟两人，感情颇深！”
“这一次，秦王亲自前往川蜀……怕是已经预感到什么！”
“想要将蜀王，给拉拢到他那一边去了！”
砰！
裴寂的话，才刚刚落下。
李渊脸色阴沉的，一拳头砸在面前桌案上。
咬着牙，狠狠的说道：“逆子，全都是逆子！”
“朕才做了几日皇帝，他们就全都起了谋反之心？”
“心寒呐……”
说着话，就见李渊两眼通红，连连摇头不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