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这就下旨给林允禟,要他好好地部勒队伍,避免磨擦。你一回去,天大的事,都会烟消云散的。”
楚寰一边说着,一边就站起身来走到了门边。
薛禄山也只好同毕力等人一起,恭送皇上到大营门口,眼睁睁地看着皇上的御辇走出了云梯卫队的大营。
在回宫的路上,楚寰兴奋异常,心忖薛禄山有什么可怕?朕略施小计,就吃掉了他的三千铁军。这是投石问路,也是釜底抽薪!
一群上书房大臣们,扈从着皇帝回到西华门时,天已将近黄昏了。
贝太师只是在早上喝了两口热汤,便来到皇上身边侍候。
一天中几次皇上赐膳,都有人找他谈事,到现在还没吃上一口饭呢。
正想离开皇上去找点吃的,却听皇上叫贝太师说道“你要到哪里去?不是说好了要和朕一起见人的吗?”
贝太师一惊,连忙说道“哟!皇上不说,臣竟忘记了。只想着皇上辛苦了一天,也该着让皇上歇一会儿再进去……”
楚寰摆手说道“哎,朕吃得饱饱的,只是去了趟城外,又总是坐着,累的什么?身子不好的大臣可以先回,你也进来吧!”
这下,大臣们谁也不敢说走了,都跟着皇上回到养心殿。
在殿门口见大臣都正跪在那里。
楚寰看了他们一眼,说道“都起来等着吧。”
副总管太监见皇上回来,连忙上前禀报说道“回万岁,几个都递了牌子。他们没有旨意,奴才叫他们暂且在天街候着。主子要是不想见,奴才就让他们先回去了。不然,宫门下了钥,不奉特旨出不去,他们就得等一夜了。”
楚寰刚走了两步,忽然听到这话,站下问道“告诉他们,明天再递牌子。户部尚书来了吗?”
副总管趁着机会瞧了一下皇上的脸色,却什么也没看出来。
贝太师暗暗叫苦,天哪,都到这时候了,还要见这么多的人,皇上,你真是不嫌累吗?
站在丹墀下的户部尚书牟远洪,听到皇上提到自己,忙上前参见。
因为皇上多次说过不让他行大礼,便只作了一揖说。
楚寰说道“好好,都进来吧,免礼,赐座!这么热的天,你们一定都渴坏了,赐茶!”
他的兴奋溢于言表。
沈离在一个小太监带领下也走了进来,她向皇上见礼后,等候皇上问话。
楚寰看了她一眼说道“兰妃也来了?嗬,你倒是后来居上了。你夤夜求见,为的是什么呀?”
沈离就地打了个福说道“皇上,国家向来没有‘闲衙门’之说。愿意干的就有事可干,不愿意干的忙着也是偷闲。”
楚寰想不到他能说出这样的话,赞赏地说“好,说得好!那么,你今天又有什么事要忙着见朕呢?”
沈离正色说道“今春从四月至今,东边的两省久旱不雨,不知皇上知道吗?”
“什么,什么?你就是为了这事,巴巴地跑来的吗?”楚寰觉得他这话问得又可气又好笑,说道“朕焉有不知之理?告诉你,朕早就处置过了,要等你想到这一点,岂不误了大事。”
楚寰觉得,自己这番话说得够硬气了。
谷<spa> 哪知,话刚落音,沈离却说道“不,皇上。天旱无雨乃小人作祟所致,朝中有奸臣,也不是只靠赈济能够免灾的。”
在场的众人一听这话,全都惊住了。
兰妃娘娘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要弹劾谁?
旱灾,水灾,这些异象经常容易被人利用,不是借机会弹劾大臣,就是对天子含沙射影。
总之天将灾祸是老天爷不乐意了,那么必定是朝廷中有人坏了天意,不是皇上就是奸臣。
沈离明目张胆的说是奸臣,摆明了是要弹劾人。
只是,她这么胆大的说,又说的这么明白,真是出乎旁人的意料之外。
贝太师本来饿得直出虚汗,也打起了精神。他想听听这位女中豪杰有何高见,也想看看这个从地下突然钻出来的“土行孙”,究竟要指定何人是“作祟的小人”?
楚寰却被沈离这活吓得打了个激凌,连杯中正喝着的热茶都溅出来了。
他冷冷一笑说道“朕身边的大臣,今天都在这里,你说说,他们谁是‘小人’,谁是奸臣?”
沈离却不卑不亢,说道“回皇上,学额路上就是朝中最大的奸臣!”
此言一出,语惊四座!殿内殿外的大臣、侍卫,甚至太监们都吓得脸如土色。不过,今天从进来就心里吊得老高的贝太师,却放下了一块石头。
楚寰看看众人的表情,又压了压自己的情绪说道“好啊!你敢弹劾薛禄山,真是了不起。要捉拿薛禄山其实并不费事,只需一纸文书就可办到。不过,他刚刚为朕建立了不世之功,他的清廉刚正,又是满朝文武尽人皆知的。你要告他,总得给他安上个什么罪名,而不能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