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让他少有的生出了一种无力之感。
弄不清楚这些事情，他总觉得心里实在有些不踏实。
“传令蒋瓛，不惜一切代价，清查当年之事！”
老宦官重重点了点头，领命而去。
他心中十分清楚，既然动用了锦衣卫，陛下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那便是极其坚决。
随着老朱这一声令下，十四年前与朱彻有关的一切人物，都会被锦衣卫盘问。
以锦衣卫的行事手段，这一次又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但是老宦官却觉得，这一切都十分正常。
死再多的人，能抵消小皇子流落民间这十几年所吃的苦吗？
随着老宦官的离去，大殿之中，再次陷入了沉寂。
老朱没有坐下来，而是在殿内走来走去。
此刻，他的心根本静不下来！
虽然老朱是天底下心性最为坚韧之人，但是幼子失而复得，还是让他久久不能平静。
这些年来没有陪伴在小儿子身边的现实，全都化作了浓浓的亏欠之意。
哪怕是在寻常百姓家，幺儿都是最受疼爱的那一个。
更不用说，朱彻从出生起，便历经劫难，是最让老朱心疼的孩子。
老朱心里十分自责。
当初若是能够能够仔细观察，又何至于让朱彻流落民间？
随后，他又有些庆幸。
不管怎么样，如今儿子已经是找到了，不至于天人永隔。
老朱开始盘算着，如何与张澈认亲，认亲之后，又该如何安排他。
认亲这件事情，只是小事。
误打误撞之下，张澈已经认了爹和大哥，现在老朱要做的，无非就是捅破那层窗户纸罢了。
但是认亲之后呢？
按照老朱定下的规矩，皇子成年之后，便应该去就藩。
算算年龄，距离张澈成年也没多久了。
难道，真的让他去就藩？
一想到这个，老朱就十分不忍心。
他们父子失散十几年，总不能刚刚相认，便让他去外地吧？
而且，这件事情，马皇后也绝对不会答应！
但是如果不让张澈就藩，又会有新的问题。
老朱有二十多个儿子，哪怕是早夭的九儿子朱杞，也是很小的时候就被封作赵王。
皇子成年便去就藩，这是为了稳固大明江山，维护帝皇权威最保险的制度。
不能因为张澈的经历，就搞特殊对待。
哪怕老朱能够违背原则，强行把张澈留在身边。
但这对张澈而言，也未必是一件好事。
不说别的皇子们的感受，就算是朝堂的那些臣子，都是一个大麻烦。
老朱虽然是古往今来腰板最硬的皇帝之一，但他是一个讲道理的人。
当然，自己打破规矩，老朱倒是没有任何心里负担。
可是要知道，别的皇子都自小在宫中长大，他们的母妃都各自有各自的势力背景，在朝中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如果张澈留京，引起了这些人的不满。
老朱自己没什么，但无形中却将张澈立成了靶子。
这种情况，绝对不是老朱愿意看到的。
老朱一会儿欢喜，一会儿为难，如此思前想后，不知不觉之中，天色居然已经微微放亮。
“算了，旁的也不用多想，先去给妹子报喜！”
简单洗漱了一番，老朱便离开皇宫，直奔城外。
来到张澈的院子，一进门，老朱就看到马皇后正在院子里缓缓散步。
看到这一幕，老朱顿时有些急了。
“妹子，你身体还没好利索，怎么就下地了？”
说着，他连忙走过去，一把扶住了马皇后。
“不碍事，彻儿昨夜给我泡了脚，又按了按，我一晚上都觉得暖洋洋的。今天身子松快了不少，就想走动走动。”马皇后笑着说道。
马皇后大病初愈，按理来说不应该被大悲大喜的消息刺激。
可是老朱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实话实说。
“妹子，咱给你带了一个消息。”
马皇后猛的抬起头来。
“是不是彻儿的身份确定了？”
马皇后看着老朱脸上的笑容，隐隐露出激动之色。
“昨天我派人下到彻儿的陵墓去看了下，发现棺椁里面是空的。妹子，张澈就是咱们的彻儿！”老朱重重点了点头。
顿时，马皇后便觉得一阵天旋地转。
极致的惊喜，似乎瞬间抽空了她所有的力气。
她全身瘫软，靠在老朱怀中，眼里止不住的流出了两行清泪。
老朱叹了口气，轻轻拍着马皇后的肩膀。
刚刚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即便是他都情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