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坐在马上,因为刚才一直在紧张,抱着红衣姑娘,没仔细看席远。
这会儿挪出注意力,看一眼席远,却一下子被席远的笑给晃了眼。同是男子,这站在马下的清俊男子,笑起来,真如春风拂面,生出一种草木蔓发,春山可望的勃勃生机之感。
席远可没被齐王给震撼,他是被这个叫“阮林”的姑娘给气笑了。
我的孩子?我见到你加起来有五分钟吗,你就能这么大言不惭地说出来,别说这位跟你抱成一团的齐王不乐意,我还不乐意呢!
这会儿马场上倒是安静下来了,所有人都远远等在后面,等齐王的吩咐。
席远看了看被阮林抓着的手腕,笑着看向齐王:“齐王殿下,在下倒是很愿意成全这位从未相见的姑娘,如果你让她即刻松手的话。”
齐王有些无奈,轻声哄着阮林:“乖,阮林,放开手,我们先回王宫,我一定让他跟着。”
阮林脸色煞白地点点头。
如云很是知趣地踏着小步子来到席远身边,席远上马,对追过来的主父言笑道:“主父言大人,齐王殿下有命让在下去王宫一趟。”
这是主父言第一次在齐王面前亮相。齐王对其从心底爆发出的鄙视,要不是此刻正全身心系在阮林的身上,差点儿掩饰不住,他对着主父言点点头,算是打个招呼。
主父言刚才看到幺女险些丧生马场,那金日居然救了红衣女子,气就不打一处来。
对着金日他也不用摆什么好脸色,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算是知道了。
对着齐王却是掩下心头的不情愿,躬身行礼,好歹打了个招呼。
齐王立刻带着阮林和席远离开。
马场上的人散了大半。
席远跟在齐王后面一路通行无阻。
到了齐王宫,齐王抱着阮林下马,席远远远站住,就听阮林哑声道:“你跟过来,最好别耍什么滑头。”
席远见她快痛晕过去,还对自己不依不饶,猜也猜得出她盘算什么,见齐王眼风跟过来,便随着两人一起进了王宫。
这会儿太医已经等在那里,刚进门,人还没被齐王送到床边,那阮林已抽出齐王长剑,压到席远的脖子上。
直播天幕上,网友们纷纷不能忍:
这女人是不是有病啊?
有病!还病得不轻。
她可以啊,是不是觉得我们三号选手办不过她,还不依不饶了?
她以为所有人都蠢,看不出她怀了齐王的孩子。
阮林手抖着,明明气喘吁吁,依然对席远狠狠道:“我的事,你不能跟任何人说,不然,我现在就杀了你!”
正说着,谁也没看清席远做了什么动作,那柄剑已经到了席远手中。
直播天幕瞬间一片掌声:
各种鼓掌的动图,瞬间淹没大屏。
好一会儿才看到,席远没出剑,平端着剑,沉声问道:”阮林郡主,你现在要是不医治,不用我动手,你就死在这儿了。“
”你,你知道我是谁?“阮林咬牙抖着不肯让太医近前。
席远点点头:”齐王的小妹——阮林郡主。“
直播天幕上立刻沸腾了:
我去,三号选手是怎么知道齐王和他妹妹的丑闻的!膝盖送上!
八卦!惊天大八卦啊,惊天八卦。
完了,完了,我们三号选手性命不保。
”我不是他的亲妹妹!“阮林咬着牙,痛声吼道。
席远不置可否地点点头,”我知道,不代表全天下都知道。“
“你虽然救了我,可你要是到皇上面前乱嚼舌根,我现在就杀了你!”阮林郡主估计这一生过得顺风顺水,威胁人、杀个把人在她看来稀松平常的样子。
席远很是不屑,原本还想给齐王提个醒,这会儿被这个女人彻底激怒了。
他冷冷看着她,不屑道:“阮林郡主若真不想世人知情,就当大庭广众之下注意一下分寸,你喊着大哥冲出来,你摔下马在下眼瞎去救你,你当所有人都眼瞎?杀我?你确定?”
席远这会儿被这个无理取闹的女人激得很想掀翻齐王宫的房顶,那女人却伸出胳膊,护犊子一样努力将齐王挡在身后,吼道:“我怎么知道自己会摔!我们过两日就会昭告天下,我本来就是敏将军的遗腹子,寄养在齐王宫的,我们马上……马上就可以……”
齐王全程没说什么话,只招呼太医过来,也不再顾忌什么男女大防,让太医赶紧看看阮林。
阮丽大口喘着气,怒视着席远,席远这口闷气被她突然伸出胳膊,要保护齐王的动作震动了一下,心想既然你们俩那么深情,我平白无故当什么破坏王啊。
他深呼吸了两下,平静将长剑放到桌上,躬身道:“齐王殿下,阮林郡主就医,在下到门外等候。“
说着他转身出了门。
门口,四名侍卫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