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了早上管家说的大太后七十大寿,赵壁才恍然过来,魏武绛是大太后的亲生儿子,这个时候回来理所当然。
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要知道赵壁这几天可没少骚扰魏云歌,想到这他就有些虚。
“现在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嘛?”魏武绛接着问道。
赵壁长长的吐了口气,思绪平稳了下来,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云歌长的很好看,并且很善良。”
魏武绛神色如常,道“你父亲守南境,我守西境,你觉得你们合适吗?”
赵壁自然能听出魏武绛的言外之意,两个家族特殊,贸然结亲会被视作大忌。但听懂归听懂,赵壁还是打了个哈哈,道“门当户对,我觉得刚好合适。”
“倒是和你父亲一样的性子。”魏武绛也不恼,静静的笑了一下,而后叹道“说起来,我与你父亲已有二十多年未曾相见了。”
魏武绛像是想到了什么,陷入了回忆中,稍顷才跳跃着问道“那日大理寺中既已看出林雄的陌刀军身份,为何还要杀他?”
“私人原因。”赵壁浅浅的笑着。
“私人原因便可弃赵家于不顾?”
赵壁摇了摇头,笑道“我父亲还是很强的,我相信他。”
魏武绛瞥了眼赵壁,道“杀林雄,是为鲁莽,你觉得我会把女儿托付给一个草率鲁莽之人?”
赵壁笑了笑,没有辩解,说道“年少轻狂,偶尔有之。还请魏伯父原谅则个。”
“辽州之事你怎么看,毕竟从源头来说,这事情因你而起。”魏武绛话锋一转,接着问道。
“魏伯父,不能这么说。”赵壁连忙拒绝“就算没有我,也会有其他人,我只是倒霉,刚好当了陛下的刀子。至于辽州吗,我只能说,陛下好魄力。”
赵壁小心翼翼的打量着魏武绛的神情,见他眉宇之间微微有嗤笑之意,便接着义愤填膺的说道“不过有一点,我不敢苟同,陛下几乎是想要舍弃整个北疆。寸寸山河故土,皆是我大魏国土,陛下确实不应该这样做事。这一点我就很佩服魏伯父了,镇守西境数十年,无人敢进犯一步。”
不得不说,赵壁这个小马屁拍对了。魏武绛不置可否的笑了笑“你觉得陛下下一步会干吗。”
“我比较愚钝,想不出来。”赵壁摇着脑袋。
他又不是真的傻。魏洵现在的势头,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是想将整个北境纳入手中。他这么干的真正意图很多人都能明了。大魏分封立国,魏洵明显是想改革。
但谁敢说?这种颠覆国本的事情,在魏洵没有摆上明面上的时候,谁说谁死。毕竟这牵涉到天下所有的诸侯,不是区区魏帝一人。
魏武绛没怪赵壁敷衍搪塞,接着说道“安国公野心,路人皆知,魏云歌不能入赵府。”
“魏伯父,话不能这么说,我赵氏一族满门忠诚,对陛下臣服之心日月可鉴。”赵壁以手指天,义正言辞。
“倘若真有那一天呢?”
“我马上去封地了,不关我的事。”赵壁回道。
“愚蠢,大势之下,你又如何独善其身?到时候覆巢之下无完卵。”
“魏伯父,我父亲很强的,你要相信我父亲。”
“你的意思是本王要站在大魏的对立面了。”魏武绛神情冷漠异常。
“魏伯父误会了。”赵壁连忙摆手,道“这样吧,我给魏伯父讲个故事吧。前些天,我和云歌去施粥,她问了我一个问题。大魏明明这么强大,为何又有这么多人衣不蔽体,食不果腹。魏伯父觉得该作何解。”
“自古有之,身不由己。”魏武绛淡淡的回道,接着反问道“你又作何解?”
“天下兴亡,百姓皆苦。”赵壁笑着徐徐说道“虽然我和云歌只认识数天,但早已莫逆。云歌是一个很善良很善良的姑娘,见不得百姓疾苦。
我的封地虽然不大,但是我可以让她在那里尽情发挥她自己的理想。或许有一天,那里能实现云歌理想中的美好。
我知道在你们这些雄踞一方的王爷眼里,此事天方异谈,幼稚可笑。但我想说的是,云歌应该按着自己的意愿生活下去。灿烂的活到三十而亡,或是平安的长命百岁。我相信她会选择前者。
我愿意守护她心中的这份炽热。身可由己,仅此而已。”
魏武绛淡淡的望着江面,看着眼温吞的赵壁,平静的说道“终不似,少年游。”
不知道是在说赵壁的天真,还是在感叹自己的曾经。
赵壁挠着头,尴尬的笑了笑,还真的被他听到了,他偷偷的瞥了眼昏昏欲睡的老者。高人,绝对是高人!
江面上驶来一叶轻舟,是魏云歌二人回来了。
魏武绛站了起来,自顾的说了一句“我更希望云歌能长命百岁。”而后转头看着赵壁不客气的道“你先下去吧,我和云歌有事要说。”
赵壁有些讪讪,心不甘情不愿的退回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