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所谓公平,哪个时代都不会有公平。阶级两个字是任意一个时代都无法跨越的鸿沟。这里尤为过之。
赵壁和李瑞新现在就在这别苑的一处院子里。一位牢头恭恭敬敬的将赵壁和李瑞新以及小水带到这处院子里。
“委屈两位殿下在此暂住几日,有什么需要尽管向小人开口便是。”牢头拱手作揖道。
“你叫什么。”李瑞新问道。
“小人姓王。”
赵壁开口问道“王牢头,这隔壁院子住的谁,怎么听着有些吵闹。”
王牢头看了眼左侧围墙,开口道“回赵殿下,是兵部崔尚书的公子崔望。”
李瑞新听到崔望的名字,眼睛一亮,阴阳怪气的朝着围墙那头喊道“姓崔的,在这你倒是挺威风的。”
“哟,我当是谁,李大殿下又屈尊来这了?这次是又调戏哪家姑娘了?”崔望大声回道,语气充满调侃之意。
“你今天”
赵壁直接走进屋子,在一处榻榻米上侧躺下来。将怀中的白狐放下,随手拿起一颗苹果咬了起来。然后朝小水招了招手。
小水婀娜的走了过来,跪坐在赵壁跟前。
赵壁瞥了眼身段玲珑的小水,说道“帮我揉揉腿。”
小水温柔一笑,纤纤素手轻轻的在赵壁腿上游走。
“你是哪里人。”赵壁问了一句。
“婢子是殿下从建州带来的。”
“建州靠海,你这皮肤是怎么保养的这么白皙的。”
“殿下对婢子好。”
赵壁一把抓住小水的柔夷,使劲的捏着。小水脸上展露痛苦之色,不多久手腕处就多了一圈淤青。
确认小水是个寻常女子后,赵壁面无表情的松开手,静静的说道“下去吧。”
赵府,西厢书房。
赵湷和一位看起来和他差不多大的年轻男子对坐在茶几上。
赵湷熟稔的给男子沏了杯清茶,笑语“李兄,我们有些时日不曾相见了吧。”
年轻男子正是李瑞新的兄长,定边侯的嫡长子李炬添。二十七八模样,丰神俊朗,身穿白袍,头上别着一根朴素的发簪,腰间配着一块白玉。
“赵兄这次唤我过来是为了令弟之事吧。”李炬添拿起茶杯,嘴角挂着笑意。
“是舍弟和令弟两人的事。”赵湷解释道“方才舍弟侍从来报,他和瑞新被冯少卿带回大理寺了。”
李炬添双眼微眯“事情我也了解的差不多了,赵兄知晓那林雄的来历吗?”
赵湷摇头,叹了口气道“在下哪有这般能力,自然是不知的。李兄觉得他会是谁的人。”
“谁的人不重要,重要的陛下对此会做些什么。”李炬添爽朗笑着回道。
“李兄觉得陛下会做什么呢。”赵湷接着问道。
李炬添笑而不语的摇了摇头“不知道,可能会把赵壁和李瑞新杀了吧。”
赵湷将茶具冲洗了一下,给自己倒了一杯,然后温吞的递过一张纸条“这是我方才传于我父亲的书信。”
李炬添接过纸条,看了两眼后,爽朗笑道“赵兄府中可还有多余灵鸽?”
“自然有的。”
“那李某也给家父写封同样的信。”李炬添拿起一旁的纸笔,挥洒起来。
赵湷喝着茶,微笑着静静的看着。
南阳地处大魏南部边境,气候宜人,四季如春。此州下辖十三郡,地绕物丰,民生充沛。是无论是面积还是富裕程度在大魏所有州中居前列。
上阳郡是南阳州最大的郡,位于南阳北部,赵家府邸便落在此郡主城区。赵家镇守此地已有两百余年。
两百多年的修葺扩建,赵府俨然像一只巨兽盘踞在城中。建筑通体暗灰色,风格古朴,充满庄严厚重的历史感。
一只灵鸽急速精准的落在赵府一处偏院中,一位负责照料灵鸽的家臣拿出灵鸽所携信件后匆匆离开偏院。
赵府北苑,一处数丈方圆的院子里。
有一株槐树,树下放着石桌。
桌上摆着一盘棋,有两人执子对坐。
安国公赵煜穿着素色麻衣,头上别着木簪,手执黑棋,低头蹙眉看着棋盘。
“我输了。”
思虑良久,赵煜最终选择放下手中的棋子,抬起头,语气有些无奈。
五十余岁的年纪,双鬓微白,眼尾挂着浅浅的皱纹,双眼却不似寻常年迈之人那般浑浊。矍铄犀利。
“承让了。”
对面执白棋的男子笑容盈盈的放下手中棋子,男子中年模样,头戴纶巾,身披浅蓝色素袍。留着三缕长髯,骨相清瘦,文人气质溢然而出。
“禀王爷,世子殿下来信。”一位侍从上前通报了一声。
赵煜点了点头,道“拿过来。”
守候在外的照料灵鸽的家臣得到通传后,快步将信件呈了上去,然后埋首离开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