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看着朱标丧气成这样,不由得安慰到“标儿莫要妄自菲薄,能像你这样想明白的人,在朝堂上都找不出几个,你还年轻,慢慢来就是了!”
“不过嘛!就凭这本奏折,日后刘盛犯下死罪,咱倒是可以给他免死一次。”原本安慰朱标的老朱,突然画风一转,也不知道是故意而为之,还是真的随口一说。
但是听者有意,朱标直接忘记了刚刚的沮丧,整个人都呆住了。
赦罪免死这个说法,老朱不止说过一次,但那都是在军阀割据,蒙元混乱之时,老朱带小弟打江山的时候说的。
自从大明朝建立后,丹书铁卷都被收回来,放火炉里烧光了,更别提免谁的死罪了,现在满朝百官,哪怕是与老朱最亲近的徐达都没有能让老朱开口说过免死。而刘盛却在这时成了第一个大明能免死的人。
朱标此时低着头喝着茶,当作什么都没听见一般。
“这本奏折,标儿你带回去吧,自己没事就好好琢磨琢磨,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去把刘盛给叫到东宫里去给你解释解释。货币关乎到大明国本,你作为储君是必须要了解清楚的。如果你全都弄懂了,就过来跟咱聊聊,咱平日太忙,就不浪费这个时间了。”
“儿臣明白!”
朱标面色如常的回答着老朱,但是心里对于老朱的想法一清二楚,什么政务繁忙那都是屁话,其实不就是因为牛逼都吹出去了,此时根本就放不下脸面去找刘盛请教罢了,毕竟老朱是皇帝,而刘盛又是个毛头小子,太不合适。
老朱似乎猜到了朱标的想法,但是并未说什么,挥了挥手便让朱标退下。
第二日,刘盛一大早就来到了印钞所,急急乎乎的开始到处找二黑。
“大人,您找我?”二黑此时红光满面的跑到刘盛面前,自从刘盛给匠人发薪资之后,每个人多多少少都能吃的上肉了,再不济也不会出现吃不饱的情况。
“你不是说石炭矿运输不方便吗!本官决定在石炭矿和应天府之间修一条水泥道路,朝廷已经同意了,而且钱财物资都已经批下来了。”
“如此说来,那可真是太好了”虽然二黑没见过水泥路,但是见过混凝土板啊,在他的印象里刘盛说过的话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既然刘盛说过能修成,那二黑就相信能修成。一想到宽阔、平整、不怕雨水冲刷的道路,二黑就激动的浑身发抖,恨不得现在马上开工。
“现在交给你两件事去做,第一是召集匠人,赶制二十座窑出来,一半烧石灰,一半烧水泥。你要保证路开始修建之时有足够的水泥供应。”
“第二就是,你要在最短的时间内,让所有匠人都会用水泥搞出混凝土,到时候我有大用。你安排匠人抓紧赶工,需要钱财就文程适去要。”
“程适,这边,赶紧过来!”刘盛催促到。
程适来到刘盛身边,拱了拱手问道:“什么事,大人?”
刘盛又把交代给二黑的任务给程适重复了一边,并且要求他配合好二黑。
程适点头答应下来。
“对了程适,东宫的钱和征调民夫的批文都发下来没有?”
“下官刚刚从宝钞提举司赶来,钱和批文都到了,三天后便开始征调民夫。”
听到程适的话,刘盛的心里终于踏实了一些,有钱有人,干活不慌!在这一刻,刘盛突然也享受到了当领导的妙处。那句话怎么说来着?领导动动嘴,手下跑断腿!
至于为什么是三天之后去征调民夫,刘盛来大明这么久了,也是了解的。朝廷下达政令后,要给各县衙留出来一些时间,毕竟就县衙那点人怎么可能第一时间将那么多人召集到一起呢?县里通知粮长、里长,然后粮长、里长还要挨家挨户的继续通知,这都需要时间。就这样三天都是快的,正常情况下,想要召集民夫怎么着也得提前半个月通知才行。
毕竟现在还是封建时代,与后世的信息时代还差了一大截的距离。
三天之后!经过印钞所二十个窑日夜不停的烧制,制作出来的水泥已经将几间屋子都堆满了,而原本那几间用来堆放宝钞原材料的屋子,全都给腾了出来。
天色微亮,刘盛带着程适,一人一马从宝钞提举司跑到郊外,身后还有二黑带着的百余名工匠,一行人朝着民夫集结地的方向赶去。
因为路是从石炭矿这边开始修的,所以带头的当然是那个被刘盛坑的死死的倒霉县令了。
当刘盛赶到之后,已经是辰时已经快过去了,太阳微微升起,在远处就能看见乌泱泱的一片人,带着各种各样的工具,站着或坐着在道路上排成一条长线。
虽然此地变得人潮汹涌,嘈杂不堪,但是眼见的刘盛却发现了一位老熟人。
“哟,这不是周大人嘛,别来无恙啊。”刘盛笑嘻嘻的迎上去,朝着倒霉蛋问好。
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