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休沐。
苏长招趁空出来采买,御九宸已张罗着人将之前看上的东西搬上马车。
苏长招路过一个货架时,被一块料子吸引了主意。
这料子不似女子用的那般花俏,男人用的话,倒是刚刚好。
老板看她像是相中了这块料子,连忙施展三寸不烂之舌兜售货品。
苏长招今儿心情好,即使知道人家在套路自己,她依然受用:“老板真是好口才。”
老板笑容可掬:“哪里,我这人就爱说实话罢了。”
“呵呵,那成,这块也要了。”苏长招豪爽道。
“好勒,小二,赶紧给客人包上。”
这时,御九宸刚进来,发现苏长招又买了一块布,走过来笑着道:“这颜色倒是你喜欢的。”
“你也发现了?是不是跟塞外的天空一个颜色?”
“嗯,”御九宸沉吟一声:“娘子这是想念塞外了?”
“毕竟在那里待了那么多年,只能说习惯了。”
“燕京不好么?”御九宸问她。
苏长招想了想:“燕京的酒好。”
答案不言而喻。
御九宸宠溺地摸了摸她的头:“好,只要娘子喜欢,成亲后,我们就回去。”
“好。”苏长招笑了。
她觉得自己很幸福,因为御九宸真的很懂她。
一想到,不日就要回去,心情都莫名激动了起来。
·
一连忙碌了好些天。
该买的东西,终于置办得差不多。
明天就是成亲之日。
晚上,苏长招跟御九宸依依不舍地分离。
因为按照北燕习俗,成婚前他们应该连面都不能见,但因二人上面都没有父母。
所以就捱到了大婚前夜才分开。
也不得不分开。
要不明天迎亲就不好弄了。
陈伯拽着御九宸离开时,御九宸还在那儿喊:“媳妇,我明天就来娶你啦!”
苏长招见他快要成亲,倒越来越像个孩子,无奈地回应道:“好,我等你来娶我!”
然而她也像个孩子般的笑喊道。
听到她的回答,御九宸都被陈伯拉走很远了,还在拼命地冲她挥舞着胳膊。
苏长招唇角上的笑就没掉下来过。
为了第二天自己能够精神饱满的当新娘子,苏长招选择沐浴后就早早歇下了。
但睡梦中,她似乎闻到了什么香味。
然后迷蒙间,她被捞进一个怀间。
“九宸……是你么九宸?”
对方没有回答。
接着,颠簸!
虽然意识不清,但她能感受到自己好像上了一辆马车。
其后,每当她意识快要凝聚,就会再次闻到那个香味,然后意识再度涣散……
几近反复,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期间,她感到四肢传来剧烈的疼痛,但在精神萎靡和意识不清的双重作用下。
还是没能醒过来。
大概又过了许久。
等她再度醒来。
她发现自己身处在一个华丽无比的陌生地方。
!!
我不是在将军府?不是要成亲了么?怎么会在这里?
想要起身,却发现四肢无力。
一想到自己可能是被挟持走的,而这个时候御九宸一定发了疯地在找自己。
她便再也待不下去,她得尽快离开这里。
拖着虚弱的身子,想要下地,谁曾想,她连这么简单的事情都做不了。
就在她快要一头栽下去,突然有个人,快步从远处冲来,接住了她。
“长招,你没事吧?”
一听对方喊了自己的名字,苏长招立即警惕起来。
待被对方抱回床上,苏长招才看清对方的样子。
“柳兄?”她有些惊愕。
柳相儒弯起眼眸,笑得斯文:“是我。”
“这是什么地方?我怎么来的?家里发生了什么?”
柳相儒再度忍俊不禁:“你一下问了那么多,我该从哪里说比较好?”
“……”苏长招这才反应过来:“抱歉,是我太急了。”
目光下移,后知后觉的发现对方身上的服饰,不仅华丽,上面的纹样还很眼熟。
苏长招立即反应过来,这不是敌国皇帝的龙袍么?
桃眸一敛,一把扣住对方的喉咙。
“你到底是谁!”她大声质问对方。
柳相儒清俊的脸上,只有泰然:“本来也没想瞒着你……”
接着,柳相儒便将那夜之后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她。
原来他是敌国皇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