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九宸刚欲转身。
“你莫转！臣给你擦背！”
闻言，御九宸又转回去。
紧接着。
【我连衣服都没脱就下来了，我就看你是不是装的。】
听出苏长招想试探自己，御九宸状似平常道：“好，你先给我擦，完后我帮你擦。”
听语气没听出什么破绽，苏长招抓着从岸上带下来的帕子，沾了水一点点地给御九宸擦起来。
她没看见背过去的御九宸，唇角泛起的蜜意有多浓。
此时，这里只有他们两个。
水线及腰。
一个光着膀子，露出完美身材。
一个玄衣蟒袍，衬着矜贵清冷。
水线和水珠在御九宸的背上一次次滚落。
打碎了两个美好之人的倒影。
若是此刻有人在场，定会为眼前的一幕啧叹称奇。
感受到苏长招擦了一会儿就没再擦了，几个指尖在他的后背上来回游弋。
痒痒的。
被自己爱的人这般挑弄，御九宸呼吸渐促起来。
下颌线紧了紧：“长招……你在干嘛？”
苏长招倒没发现自己有何不妥，语气淡淡道：“陛下背上的这些疤很新……是上次在地缝中带回来的么？”
御九宸还以为什么事，原来就这个，松了口气道：“男人嘛，总会有些伤，何况这些伤都在背后，我也看不见，不碍事的。”
【什么没事儿？你都不知道你以前的背有多完美！】
【这几条碍眼的疤，我定要找萧大大拿去疤药给你去掉！】
听完她内心的咆哮，御九宸有些忍俊不禁：
苏长招，你又把自己当男人了？朕可不是女子，没那么多讲究。不过……你要喜欢的话，朕也不是不可以讲究一下。
顺着这个当口，苏长招又问：
“那日在地缝中，陛下几近昏迷，对一些事……可还有印象？”
御九宸怎么听不出她在打探？故意装糊涂道：“唔……那天见你掉下去，我一时情急也下去了，后来……”
脑海里闪过一些撕心裂肺的画面，终是化为接下来一句简单的回答——
“不记得了。”
“哦。”苏长招应道。
【是不记得了，还是装不记得了？】
“长招，你擦好了么？”
“！！”苏长招听出御九宸想转身给自己擦了，连忙道：“还没好呢陛下，您这背还挺脏，臣再给你擦一遍。”
说着，就把帕子放水里搓了搓。
“好。”御九宸应道。
苏长招继续一面擦，一面想：【该怎么套出狗皇帝的口风呢？】
蓦地。
“长招。”御九宸冷不丁喊了她一声。
“怎么了陛下？是臣手重了么？”
“不是，就是突然很好奇，长招的话，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呃……这个……只要是听话乖顺一点的，臣都会喜欢。”
“不是手下。”
【我也没说是手下啊，怎么，喜欢听自己话的不行么？】
“……”御九宸只好改口道：“我是说，除了像手下那种，或者我换一个问，长招至今，可有爱慕的人？”
【啊问了半天，就是想问我有没有喜欢的人？】
【狗皇帝想干嘛？剿灭朝廷叛党后，开始想拿捏我的软肋了么？】
【也是，再走几个剧情，完成几个任务，我这前期大反派也该光荣下线了。】
【就是不知道，到那时，狗皇帝会不会念着我的好，给我衣锦还乡的机会。】
听到苏长招有离开自己的打算，御九宸置于水里的十指渐渐蜷起。
【不行，我还是不能将所有的筹码都加注到狗皇帝一人的身上，万一他像原著那般，对我始终心存猜忌，那我不是要小命玩玩儿？】
【重点，死的可不是我一个人呢，四鬼、监察院的大家都得受到牵连……】
御九宸赫然张嘴，他很想现在就解释清楚。
告诉苏长招，自己绝不会伤她，也不会动她的人。
可这样话，一想到苏长招一直以来都是凭借知道原著剧情，辅佐自己。
虽然有些事情出现了偏差，但大部分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所以，他现在是可以跟苏长招坦白。
但然后呢？
万一真到了苏长招说的那天，他不能兑现自己的承诺。
伤了她的心，伤了她的人，很可能还会永远失去她。
想到这里，他心里骤然涌出一股无力和不甘。
他告诉自己，一定要忍住。
现在不是坦白的时候，如果苏长招的命运是死于他手上。
那么他会在那天来临前，一点点瓦解通往这个结果的道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