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掌灯之后,西门庆忽下席来外边解手。忽见玳安儿还候在遮槅子边站立。玳安儿见西门庆下来,忙迎了上去,低声说道:“阿爹,俺娘使我与阿爹说,少吃些酒,早早回家。晚夕,家里还备着喜宴哩。”
西门庆听了,心中欢喜,不过这种应酬自是不能他先走。“你且回去告诉你大娘三娘,让他们先歇了吧。”
玳安儿应了一声就回去复命了。
西门庆重新走回包厢,三人有说有笑又吃了一回酒,李达天与夏提刑各领着女人走了。
西门庆今天是真高兴,他一杯接着一杯的与妓女对饮着:“今日大官人高兴,我不白让你陪我吃酒,吃得一杯我便赏你一个银豆子,吃醉罢了。
妓女喜道:“既是大官人高兴,奴家舍了命去也要陪着大官人一醉方休。只是这么喝有甚乐趣,大官人且等奴去拿个大钟来,咱掷骰子谁输了便喝。”
西门庆大喜,两人玩起骰子足足喝了四五十轮,终于是喝得人事不省。
这酒直吃到一更时分,那李达天才心满意足的起身整理了下衣服,瞥了一眼早已醉的人事不省趴在酒桌上的西门庆,也不出声只是笑了一声开门出去了。
又过了片刻,夏提刑也心满意足的起身也告辞了。
西门庆足足醉了大半个时辰这才东倒西歪的爬起身,服侍他的妓女忙上前拉住西门庆不放:“大官人好坏,奴还未醉哩,怎肯放大官人就这么白坐。”
西门庆取出银两一人打赏了几两碎银子笑说:“我是醉了,吃不下了,欠你的先记上下回一并补发了你。”
话完跌跌撞撞的出了狮子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