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下脚步站好,等着对方自我介绍,半天却没有得到回应,这才想起自己是第一次登场,理应先来。
于是他拱手行礼:“庆江分署,王元,请指教!”
场上静悄悄的,对方仍旧没有回答,只是用一种奇怪的表情看着自己,王元忽然想到署长刚才说过的话。
……
“署长如何能与他搭上的关系?”季执事看着擂台上那位,他现在已经忘了身上的伤痛,刚才王元在旁边他不好追问,现在求领导解惑。
“四年前江陵怀恩寺有起文物走私案,他有个俗家侄子涉及其中,物业管理司调查社会关系时发现的,找上我这里,我就想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做主就把人放了,没想反倒得了他一个人情。”
赵署长深怀感慨——世事皆有因果,谁能想到当年的无心之举正好助王元过今天这关,要是再晚几年他退休,这人情也就没什么用了。
……
署长指的是这位吗?
王元再次打量对手——只见他面色红润,圆圆的脸发福的身材,不像修者倒更像是做生意的商人。
这时对方动了,只见他哆嗦着拱起双手:“庆江招远,无、无极观云意,见过前、哦不……见过道兄!”
是了!
王元想起来了,我说这么面熟,原来是无极观松溪老道的师侄,上次在无极观给松溪疗伤时见过。
这算是自己人了吧,王元有些为难,于是他小声问:“怎么打?”
往年庆江省的代表不是玄妙观就是来自清霄阁,但是今年这第一梯队两家都因为一些原因,明确表示不参加了。
于是今年庆江省的代表就轮到无极观头上。
本来云意监院还因为本观首次代表省内出席茶话会而沾沾自喜,却做梦没想到师叔口中的本门前辈高人摇身一变成了非科办的新起之秀,这……这可如何是好?
云意监院为难了,现在就是借他两个胆也不敢在王元面前放肆,于是他犹豫半天,也是小声回答。
“打……不打?”
他与王元一问一答,声音都是极小,台下听得不真切,于是就有人不愿意了,
然后有人大喊:“兀那无极观的,你家是不是第一次来?怎地如此磨叽,休要废话,上啊!”
“上!让他知道什么才是道门正宗!”
“你这孬货,速速下来!换我等上!”
季执事焦躁了,他望着自家领导——行不行啊?您这个人情貌似不够稳啊!
赵署长也犹豫了,昨晚电话里云意监院可是胸脯拍的邦邦响——小事一桩,包在我身上,明天上去意思意思就行!
现在看来,这个意思意思到底什么意思很难讲啊……
台下人嘘声一片,王元脸上有些挂不住了——今天哥们儿首次亮相,可不是听你们起哄的。
于是他干脆一摆手:“请!”
这意思就要打喽?
云意监院看了看台下,又看看王元,终于下定决心,双脚微微合拢,双手自下而上画了一个大圆,向前一拱!
“在下认输!”
现场一片混乱,季执事刚才他还在质疑赵署长的安排,现在则对领导佩服的五体投地——这招呼打的简直不要太稳了吧!您老人家英明啊!
赵署长表面云淡风轻,但心里不禁嘀咕……云意监院这个人情还的未免太大了吧?
台上云意一时间为千夫所指,台下各种对他直系亲属的亲切问候不绝于耳。
因为代表来自全国各地,问候中不乏夹杂各种方言俚语,有些尺度之大,范围之广,构思之清奇让王元听的也面红耳赤血脉喷张,
但是这些,云意监院完全没有在意,面对师叔口中的师门前辈,他既忐忑又激动:“先生恕罪,晚辈无意冒犯,先生怎会在此?”
“这个说起来有些麻烦,他们这样,你没有什么要说的吗?”对于云意如此坦然自若王元有些好奇,这样的问候换作是他只怕现场早已躺下一大片了,谁能受得了这个?
二人在台上窃窃私语,台下宗门代表们的怒气值在不断飙升,他们要爆槽了!
于是开始有人向台上冲,势要将这修行界之耻活剥生吞!
场面眼看要失去控制,终于,作为此间名义的上最高长官,李总长挺身而出,他拦在群情激愤的代表面前,面色一沉,厉声大呵!
“干什么!要造反吗!”
作为普通人,总长大人面对愤怒的修炼者毫无惧色,这一刻,他不再是王元酒会上见到的那个爱说荤笑话擅长躲酒的小老头,反而更像是名久经沙场的将战!
随着一声喊,宗门这边气势瞬间就弱了不少。
非科办之所以能管理天下修炼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