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辑一席话都把曹操说懵了,转身就走更把曹操看得一愣一愣的。
曹操当场就看出了不对劲,昂声直把种辑给唤住,“光禄勋,你什么意思?”
不必再伪装自己的种辑转脸便冷笑扬声,“下官能有什么意思!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实不相瞒,下官此次征召宿卫,乃是奉了陛下的圣谕!”
“是陛下吩咐下官,到司空府上来与司空商议!”
“司空既然没有异议,下官自当入宫,向陛下复命!”
再次确认之后,曹操瞬时心头凉了一截。
神色骤然沉冷了下来,“什么!种辑,你竟然不是真心投效于孤!”
“投效?”
种辑嗤笑一声,冷笑咧咧,“光天白日,曹操你在说什么梦话呢!我种辑何时说过要投效于你!”
“再者,你和我同殿为臣,你虽官拜司空,位高于我,可我种辑也是当朝光禄勋,堂堂九卿,要我投效于你,曹操,你不觉得可笑!”
“还是说你曹操真要做那王莽之事!篡权夺位不成!”
“当今天子虽然年仅十九,青春年少,但天资神武,仁德睿智,年纪轻轻已有圣主之相,而你曹操,专权秉政,欺君罔上,纵臣弑君,与董卓何异!”
“我种家世代为官,奉食汉禄,我种辑凛凛丈夫,岂不会效忠于天子,而会依附于你这等欺君罔上的逆臣!”
种辑傲然地站立在厅前,与曹操横眉冷对,声声慷慨,字字凛然。
“实话告诉你吧,曹操,你处心积虑地拉拢于我之诡计,早在天子的意料之中,是天子让我将计就计,诱你上钩!”
“我言之已尽,至于这封奏表,你批不批复,任你所为!告辞!”
一口将心中爽气吐尽,种辑再也没有任何的迟疑,袖手一甩,便大步朝着门外走去。
“站住!”
一声威吓乍起,曹操森寒着冷面,满面肃杀之气直冲种辑而去。
“你不怕死吗?你就不怕孤杀了你!”
“呵呵,入此门前,我种辑早将生死置之度外,为汉室江山而死,为陛下而死,我种辑死得其所!”
种辑哂笑一声,头也不回,把手朝天一拱。
斜首朝着曹操冷眼一瞥,“可你曹操敢杀我吗!”
“你的一举一动,都在天子的意料之中!你要是杀了我,你以为陛下会让你好过!”
说完即止,种辑昂首挺胸,坦坦荡荡地朝着大门走去。
他笃定曹操不敢杀他!
不是他相信曹操,而是他信任天子!
因为这一切都在天子的算计之中!
天子让他登门,不就是恶心曹操来的!
以天子之谋,身处逆境,尚能化险为夷,转危为安,逼得曹操身败名裂,折损麾下大将许褚,主动交还宿卫军权!
今日,如此阳谋坦荡,曹贼如何不就犯!
曹操也确实不敢杀种辑,虽然他此刻心中已然将种辑千刀万剐,可现实中,还是只能让种辑安然无恙地踏出了司空府的大门。
种辑要是死在了司空府,不管什么名目,他曹操都脱不了干系!
都只会证明他曹操就是个欺君罔上的逆臣。
非但他和小皇帝的关系不能修复,还会愈演愈烈,越来越差!
而看到种辑公然和曹操闹翻之后,荀攸可是脸色煞白,满心骇然。
此刻,他已然完全明白种辑为什么会三番两次地夸耀自己的功劳,为什么会举荐自己做五官中郎将,又为什么跑到颍阴跑到荀家去招募宿卫了!
种辑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要投靠司空!
他从头到尾所做的一切都是在离间自己、离间荀家、离间颍川世家与司空之间的关系!
一步一步地把自己拖入深渊之中!
荀攸倒头就向曹操请罪道:“微臣办事不利,请司空责罚!”
“公达无忧,些许小事,何足挂齿!”
曹操轻笑着摆了摆手,对种辑无礼之举,毫不在意。
“这种辑可真是个空有意气,而无权谋的莽夫!”
“他以为他征召了那点兵马,就能与孤相抗衡!实在是井底之蛙,不知所谓!”
“只要孤不点头,他这封奏疏,谁敢给他批复!孤只要轻轻将笔一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让他奔波数日的苦心,骤然崩溃,一扫而空!”
曹操嗤笑着将种辑留在案头的表奏拿了起来,言辞之间尽是腥辣的不屑和嘲讽。
就像他当年想不通袁术为什么会称帝一样,现在他也想不通种辑为什么会开诚布公地跟他翻脸。
就是要翻脸,至少也要等他签署,同意批复了这封奏疏吧。
能把兵权维持在手上吧。
看来是他小瞧了天下人,这天下跟袁术一样的蠢货,还是非常多的!
可当他打开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