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佶和宇文翔辞别诸将,踏上回陵州的路程。
成都驿馆处,二人勒马,宇文翔拱手道:“在下先回邛州了,郑兄一路顺风!”
李佶还礼:“宇文兄,这马怎么办?”
“黔马而已,就赠予郑兄当坐骑吧。”
李佶也不客气:“那我笑纳了,宇文兄,我一直有个问题。”
“你问。”宇文翔牵着缰绳,遥望群山道。
“听张衍说,你是北周太祖宇文泰的后裔,可如今为何赋闲在家,而不投军呢?”
面对李佶的问题,宇文翔叹息:“在下也想干一番事业,但老爷子不许。”
“他说朝堂诡谲,我又不谙权术,若贸然从军,难以善终,甚至可能连累家族,与其如此,还不如做个富家翁,此生安享太平。”
“原来是这样。”李佶点头,这宇文老爷子倒有先见之明,知道当今天下形势莫测,稍有不慎,就会祸及全家老小。
“那好,就此拜别!”李佶抱拳,与宇文翔各奔东西。
……
两日后,李佶重回陵州,把马匹安顿后,他迈入张宅,发现大厅内人挺多。
张衍、刘幽释、孟昭图都在,另外还有几名紫衣人。
“这什么情况?”李佶笑着问。
张衍低头,没有出声。
一个紫衣人道:“你就是郑阳?”
“是我,你们是?”
对方尚未作答,刘幽释走过来,对李佶悄声道:“他们是不良人。”
“不良人?”李佶第一反应是后世的动画片,之后他骤然一惊:“他们不是捕快吗?找我作甚?”
“呃…”张衍一脸内疚道:“廷煦,无论你听到什么,千万不要心急。”
“哎呀,不要瞒着我了,究竟发生什么事了?”
为首的不良帅道:“接到你们报官,说家中失窃,我等特来查问。”
李佶讶然:“失窃?元符你丢东西了?”
张衍面色愧赧:“我还好,只丢了些许铜板,倒是你的行囊被偷走了。”
“什么?!”这则消息犹如晴天霹雳,李佶听了大惊失色,差点没站稳。
要知道自己包裹里除了诏书细软外,还有兵符、人皮面具及史书。
这些玩意儿都无比珍贵,少一个都得肉疼半天,全丢了岂不完蛋!
刘三娘宽慰道:“师弟你也别着急,张世兄已经报官了。”
李佶胸膛起伏不断,他不停地告诉自己要冷静,却始终无法保持镇定。
大意了,太大意了,自己往日出门都会带上行李,唯独这次走的急,忘拿了,以至于被宵小所逞。
正懊恼的时候,那个不良帅问:“你仔细回忆一下,之前可有得罪什么人?”
“我初来陵州,没有得罪……等等!”李佶说着,突然像是想到了什么,大喝道:“一定是王二这厮!”
不良帅道:“你确定吗?”
“绝对是,上次他被我教训了,故而怀恨在心……咦,不对!”
张衍问:“怎么不对了?”
李佶找了把椅子,坐下分析:“王二怎么会知我的包裹在哪间房?除非……”
“除非张宅里有人与他里应外合。”孟昭图接上话茬。
“老孟说的对,元符,快查查家里是否少了人?”
张衍猛拍脑袋,“我怎么没想到!”
他连忙叫齐宅邸上下所有家丁,挨个盘点后,发现的确少了个人。
“胡四呢,去哪儿了?”张衍质问自己的老管家。
“他说回乡探亲,尚未回来。”
“探亲?!他一个孤儿,探哪门子亲?”张衍暴怒。
管家连忙跪地:“老奴一时失察,胡四说要回父母坟前祭拜,我见他一片孝心就放他回去了。”
“那为何不与我讲?你和他是一伙儿的吗?”张衍咄咄逼人。
管家战战兢兢:“万万不是啊!”
李佶道:“行了,元符你也别怪他了,当务之急是找回包裹。”
张衍长叹:“老鲁啊,你跟了我十多年,宅中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怎么如今,却出了这等差池!”
“这叫我还怎么用你?罢了,你告老还乡吧。”
“主人...”老管家哀求,怎奈张衍不予理会。
李佶对不良帅道:“现在王二和胡四有八成的嫌疑,诸位赶紧动身捉拿吧。”
“没问题。”一个不良人挠挠耳朵:“只是官府事情多呀,我等又要看守门房,又要给县官执旗举伞,实在抽不出身啊。”
李佶闻弦歌而知雅意,这帮家伙百般推脱,无非是想吃拿卡要。
不过紧急关头,他也不想多计较,旋即从口袋掏出几枚钱递过去。
为首的紫衣人瞥了眼,神情不悦。
就这三瓜俩枣?打发叫花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