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敬瑄代表了田枢密,而宦官本就对蜀军不放心。”
“假设田令孜得知此事,以他的性子,所有将领都可能被撤换,你宇文家也会遭受重创,我说的对吗?”
宇文翔抬头,眼中充满了不可思议,这个郑阳怎么把自己的想法摸透了?
见他一副吃惊的表情,李佶知道自己猜中了,“田枢密是宦官,宦官权再大,也是无根之萍,因为他没有生育能力,权利无法更替。”
“你不要和我说什么养子,这年头亲儿子都靠不住。”李佶品茗,继续道:
“田令孜之后,或许会有其他宦官掌权,到时候局势如何变换,嘿嘿,谁都说不准。”
“因此,但凡明智的人都不会与宦官站在同一条船上,宇文兄,你说呢?”
宇文翔沉吟片刻,低下头:“郑兄洞若观火,在下钦佩,回去我便以老爷子名义传书众将,让他们迎候郑兄。”
李佶满意点头,只要降服了这些跋扈将军,起事便会如虎添翼,水到渠成。
他站起身,道:“天色不早了,我送两位出门,但记住,此事关系甚大,千万不要泄密!”
文奢点头:“郑兄放心,我等必守口如瓶,违者天诛地灭!并且举事后,文某会联络各州县官员安抚百姓,确保不会激起哗变。”
“好,有劳两位,我这几日暂住张宅,一有消息咱们互通有无。”李佶边走边道。
三个人出宅,李佶送至门外拱手拜别,文奢、宇文翔纷纷还礼告辞。
此刻,皓月当空,云彩凝盈。
李佶归宅,在路过一座池亭时驻足,他长身玉立,背手俯瞰波光粼粼的池水,怔怔出神,暗忖心事。
自己之所以和这些士族周旋,就是为了安抚黎民百姓。
倘若莽撞行事,恐举事后人心不稳,有人趁火打劫,西川再燃烽火,到时候苦的还是老百姓。
若能和平交接,兵不血刃,实为上策。
但是,这些士绅们也别想把自己当传话筒,他不代表士族的利益!
李佶正想着,背后一个轻柔的女声响起:“怎么还不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