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走了?”
李佶掂了掂,丢给马上的崔曜,继而冷笑道:“走?妄想!老子此行既谋财,也害命!”
军士大惊,他面色悲戚,哀求道:“好汉,我上有八十岁高堂,下有八岁孺子……”
此人好一顿哭诉,把李佶听得汗毛直立:“行了,看在令尊的份上,你滚吧!”
军士狂喜,也顾不得给“兄弟”收尸,飞也似地逃走了。
李佶望着他离去,留此人一命,也是方便他回去误导陈敬瑄,免得田令孜怀疑到郑畋头上。
想了想,李佶将目光投向孟昭图。
孟拾遗昂首道:“老夫身无分文,无需你等动手,我自行了断!”
说罢,他当即返身跃入河中。
“不要!”李佶大喊,毫不犹豫跟着跳河。
“郑郎!”崔十娘急了,匆匆下马望去,只见河水湍急流淌,丝毫不见二人踪迹。
良久,李佶冒出头,但身体不由自主被水流卷向下游。
崔曜情急之下,砍下身边一棵老树的枝干,之后递过去:“郑郎!快抓住!”
李佶灌了几口水,寒冬时节,河水冰凉刺骨,水下暗流涌动,任凭他有千斤力也使不出。
更要命的是,他右手还提着孟昭图。
好在崔十娘伸来树枝,李佶犹如攀上救命稻草,紧紧握住。
有了发力点,他右臂扬起,奋力将孟拾遗抛出河,自己则顺着枝干游上岸。
刚到岸边,崔曜立马扑过来,惊魂未定道:“被你吓死了!”
李佶感觉一团火热的娇躯钻进怀中,他拍了拍对方后背,安抚她:“我衣衫尽湿,你别着凉了。”
说完,李佶看向孟拾遗,他或许体力透支,已然晕厥过去,面色苍白,双目紧闭。
李佶探了探鼻息,发现还有气,这才放下心。
但这么晾着他,冻坏了也不好。
李佶想将孟昭图扔上马,崔十娘却道:“他上马了,你怎么办?”
“我步行,你先送人去眉州县城安顿。”李佶说着,将军士尸体丢入河中。
十娘头摇得向拨浪鼓:“不成!”
“没事,你先走。”
“我不能丢下你!”崔曜固执己见。
李佶头疼,这丫头够犟的。
正犯难的时候,远方山坡上,一支车队徐徐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