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退开,围成圈观看。
其中包括刘幽释和刘静婵,还有周淳、李衮师等人。
圈中央只剩崔曜和李佶。
崔十郎取出地面木匣里的长弓,也不废话,从披风中探手挽弓。
他双臂纤细瘦弱,一点不像身具虎力的样子。
所有人皆凝神看去,崔曜开始发力,握住弓弦。
弓臂吱吱作响,伴随劲道逐步弯曲,直至被拉成满月。
接着,他又缓缓将其恢复原状。
周淳拍手叫好:“十郎神力盖世!”
官吏们连连喝彩。
刘家姐妹也面露惊异之色。
李佶赞道:“果真是虎力,若崔兄考武举,一个进士是跑不了的。”
崔曜长吁一口气,将弓放下,立马有菩萨蛮上前给他递上绢帛。
他一边擦汗一边道:“谬赞,郑兄,到你了。”
李佶打开地面的木匣,发现盒内长弓色泽漆黑晦暗,弓臂隐有灰尘遍盖。
他紧皱眉头,姓周的就不能选个新弓吗?
定是故意恶心人。
李佶腹诽,也没多想,顺手提起长弓,却发现此弓厚实无比,起码有三十多斤重。
轮到他发力,刘幽释尤其关注,刘静婵也目光炯炯盯着。
周淳则嘴角勾起,露出一抹隐蔽的阴笑。
李佶手握弓弦,开始挽弓,他使了五成力,然而意外发生了!
弓弦纹丝不动。
周刺史见状,放声哂笑:“你说自己可开四石弓,却拉不动,真是狂言欺世啊!”
刘幽释面带紧张,张衍微微摇头。
郑兄胜了一场,难免有些自大,唉。
不光是他,所有人都这么想。
李佶瞄了眼周刺史,心中冷笑。
众目睽睽下,姓周的居然耍阴招,这把弓的拉力至少五石!
不过,这不代表他开不了!
在所有人的凝望下,李佶气沉丹田,半扎马步,力道游遍全身。
他在施展五禽戏中的熊戏,而熊力之大,足有一吨有余。
李佶自然没有一熊之力,满打满算,他的全力在八百多斤左右。
用来开此弓,绰绰有余!
“连弓都开不了,我看后面也不用比了,崔郎胜...什么?!”
周淳本在讥讽,却见李佶握住弓弦,一瞬间将其拉成满月,惊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
宾客们感到不可置信:
“天哪,这可是四石拉力,此人力大无穷啊!”
“是啊,传说秦国有力士孟贲,能举起千斤重的龙纹赤鼎,秦武王不服与他比试,结果力竭而死。
“依我看,郑郎之力,不下孟贲!”
......
众人正在惊叹,李佶松弦,只听啪的一声爆响,附近宾客只觉耳畔有闷雷炸开,脑袋被震得嗡嗡叫。
他抚摸弓身,道:“周刺史,这弓不对啊。”
周淳很不安:“哪里不对?”
李佶脸色一寒,斥道:“此弓拉力至少五石,你为何要动手脚?”
“胡扯!”周刺史辩解:“蜀州偏僻,哪来的五石弓。”
李佶冷哼:“敢做不敢当吗?那不妨测一测。”
周淳刚想推脱,崔曜却不给机会:“来人,悬重物!”
不多时,两名昆仑奴将漆黑长弓挂于墙壁上,之后在弓弦悬上斛。
斛是一种装粮食的容器,一斛约十斗,等于一石。
三斛悬上,弓弦半满。
崔曜眯眼:“再加!”
又一斛挂上去,弓弦依旧没有绷成满月。
四石重物压上,弓弦未满,情况一目了然。
李佶当即发难:“周淳!你还有何话说?”
崔曜眼神似刀,冷冷扫过去。
周刺史额头细汗滚落,他没料到郑阳这厮力大无穷,竟拉开了此弓。
更没想到,对方一分情面不留,居然当众揭穿他。
李衮师叹了口气,“周兄糊涂啊,子曰:人无信不立,你这番行事,岂不为人耻笑?”
许多宾客窃窃私语,崔十郎愠怒:“我与郑兄比试君子三艺,刺史何以这般下作?”
周淳见自己成了众矢之的,重压之下,他心思电转,大喝一声:“张明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啊?”
“啊什么啊?”周淳劈头盖脸训斥,“我信任你,才让你取弓,可你却暗动手脚,是何居心?”
张明府愣住了,周刺史明摆着拿他当替罪羊啊!
他欲要辩解,周淳看过来,眼光寒芒闪烁,隐有威胁之意。
张明府临至嘴边的话咽了下去,心知自己若说出来,仕途无望。
不过他也不傻,眼珠子一转,回道:“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