撒谎最重要的一点就是镇定。想当初李显敢当着女朋友的面说删了前女友微信,其实是改了个男人名字头偷偷留着,不也没被女朋友发现。
当着武则天的面撒谎学习和当着女朋友的面删前女友都一样,都是骗女人,只要保持镇定就没有问题。
但武则天到底是武则天,虽然宠爱这个淘气的孩子,却绝不会遗漏任何一点可疑的行为。
“既然你说背诵了《礼记》,那你说说看你们谈论的是哪一篇,背给母后听听!”武则天带着怀疑的眼神看着哥仨。
李弘和李贤担忧的看向李显,《礼记》虽然他们也有修过,但学的还不怎么全面,李显倒是先修了礼记。
可是看他平时晃里晃荡的样子,他能背下来多少?
“昏礼者,将合二姓之好,上以事宗庙,而下以继后世也。故君子重之。是以昏礼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皆主人筵几于庙,而拜迎于门外,入,揖让而升,听命于庙,所以敬慎重正昏礼也......”
谁都没想到李显居然能脱口而出,背诵之流利让高宗和武则天都有些吃惊。
“这是《礼记·昏义》篇,显儿不错,居然能背下这一篇,这是看上哪家的姑娘了吗?”武则天说完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高宗和自己的亲姐姐。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贺兰芷脸皮腾的一下就红了,紧张的小手都不知道放那里好,两个食指交叉不停揉捏。
高宗脸皮难得的红了一下,干咳一声:“显儿如此用功上进,朕很欣慰。弘儿和贤儿也知道帮衬弟弟更是不错。来人,赏!”
赏给李弘和李贤的是一大堆御制新书,并被要求高宗用功读书,来日考校。李显看着李弘和李贤的苦瓜脸,心里笑开了花。高宗赏给李显的倒是没那么多书,大多是些玩物,这是考虑到李显现在尚未进弘文馆。
晚间,高宗留兄弟三个和几个女眷在后宫用饭。一家人其乐融融,倒是有点普通人家那温馨和睦的意思了。
饭后,其他人都告退。李显落在最后面,刚要走被武则天的贴身宫女韵叶叫住。
“周王殿下,皇后娘娘让您留步。”
“母后找我?”李显一怔,“母后有什么事?”
六年来,别的地方的人可能会不熟悉,武则天身边的这些宫女他可是都打混熟了。
一个个嘴上叫着周王,心里不知道多喜爱他。
武则天这边一有什么新消息,她们都愿意跟他说。
“殿下好动,娘娘和皇上说过,为殿下挑一位伴读,陪伴殿下左右。待以后再寻一位师傅,好生教导。娘娘还说了,殿下不是个安生的,得挑选一个沉稳的,不然看不住殿下。”韵叶和善的笑道。
名为伴读,实则是一些官宦世家的子弟送到宫中,为年幼、年轻的皇室子弟充当小厮、门客一类的角色。对于李显来说,这就是给他送了一个玩伴。
李显眼睛一亮,马上回到殿内发挥孩子攻势,给武则天逗得乐呵呵的,仿佛被春风吹过一般,笑的眼睛都快看不见了。
“显儿,你想从文还是从武?”笑闹过后,武则天点着李显的额头问道。
眼珠一转,李显乖巧的说:“母后,我想从武。等我儿臣练一身本事,以后就可以保护母后了。”
在弘文馆“游泳”和阳光下偷懒,那一个更舒服,想都不用想。李显也不想像李弘李贤那样被淹没在书海中,那滋味可太痛苦了。
“呵呵呵,好!我的显儿知道保护母后了,那以后母后可就指望你了。”
武则天捏捏李显的小脸:“可能是因为你好动,你比弘儿贤儿都高大些。真若是挑个细瘦的书生做你的伴读,还不得被你欺负了。所以呀,母后和你父皇商量了,要找个武将家的子弟,性子还要沉稳听话的,不然可看不住你。”
“母后,显儿可是很听话的。”李显小眉毛一皱不服气的辩解道。
“你若是听话,就不会给弘儿贤儿帮腔了。”武则天捏了一下李显的脸颊。“你当本宫看不出来你在帮你的两个哥哥说话吗,只是不愿揭穿罢了。玩闹可以,学业可决不能落下,要不是看在你背出一篇《礼记》,母后定要罚你那两个哥哥。”
二位哥哥,不是弟弟不够意思,是老妈慧眼如炬啊,回头算账你俩可别来找我。
“嘿嘿嘿母后,那位伴读选好了吗?是谁啊?”李显决定跳过这个危险的话题,重开一个话头问道。
“那人啊,是薛将军的儿子,今年十五岁,生的却赶得上成人高大。你要是想溜出皇宫,母后一声令下,那人就会把你像拎小鸡似的拎回来。”武则天笑着说。
李显自动忽略掉后面那一句,有冉闵之力,一般人可不能拿他怎么样。就算比他再大一点又怎么样,也不过就十几岁的孩子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