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粮价翻这么多倍,百姓都得饿死的,真是丧尽天良啊!”
吕部仁也抹着汗说:
“是啊,叶指挥使,虽说这种灭绝人性,
高买低卖坑人的事,沈万四兄弟最为擅长,
可你看,连他都显得不安,恻隐之心难抑啊。”
叶麟秋一拍桌子说:
“没错!说得有理,银子你们是赚差不多了吧,
可粮呢?你们囤了这么多年的粮,还剩多少?”
沈万四满头大汗地说:
“这……托指挥使的福,我们买粮从来没这么痛快过,
大家多年囤起来的粮一口气卖得剩三成了。”
叶麟秋扬了扬手说:
“好,那就不必多想了,除了自家留的口粮,
把剩下的全部粮食丢米市上去,六十两一石,
全部拿去卖,卖到卖不动为止吧。”
常萧嶂光头上汗和淋了雨一样狼狈:
“指挥使,还……还卖啊?
这样会不会出事啊?”
叶麟秋冷冷地说:
“有人还在拼命花钱买,那肯定得卖啊,
先尽量卖,卖完了记得安排一下黄先生的去处,
不能让为咱们卖命的人遇到风险,不然下次就难做了。”
沈万四结结巴巴地说:
“还……还有下次啊?”
叶麟秋不屑地说:
“看看你们的样子,这生意还没做完呢,
别忘了老子来找你们目的是为了粮,
现在银子到了手,粮还八字没一撇呢,
少废话,干活去!”
财产冠绝整个天下的三大富商,比大多数人的脑子可清醒多了,
从粮价上了三十两那天起,他们就开始考虑全部抛出去,
直接收钱走人,或者干脆突然就收手,
不留把柄,从此掩人耳目,不引起注意,
但叶麟秋似乎压根没打算就这么算了,
反而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催他们继续,越玩越大,
到了这个时候,整个京城的商人、官员已经全部卷进了这场炒粮狂潮。
从一开始是这三大富商害怕粮价下不去,赚不到钱,
到现在全京城入场,已经是所有人都害怕粮食降价了。
所有黄掌柜最后一次抛出了一千多万石粮食的时候,
依然是被各种人哄抢一空,
当然京城里虽然聚集了天下财富,
可银子也不是无穷无尽的,
为了炒粮发财,无数人变卖了全部家产后,
还到处去借贷,沈万四开的高利钱庄都快被借空了。
看着堆积如山的黄金、白银和铜钱,
沈万四没完地抹着汗说:
“这些高利贷老子也不指望那些混蛋还了,
反正钱都赚到咱们手上了,
这下粮卖空了,事情该完了吧?”
叶麟秋敲敲他的脑袋说:
“你们是不长脑子的吗?我说什么来着?
这次找你们,叶某是为了皇上收粮食的,
现在银子赚了个足,粮食还没开始弄呢,
你们就打算收手?那我算什么?”
乔清羽再也忍不住了:
“叶麟秋!我本以为你和那些狗官不一样,
现在看来,真是一丘之貉!粮价涨成这样,
百姓们倾家荡产都不够一天的粮食,
弄成这样你还不知足?我真是看错你了!”
叶麟秋搭住乔清羽的肩膀说:
“看到没,还是我家小乔妹子懂事,
一语就道破天机啊,我说你们这些家伙学着点,
你们说全城处处缺粮的,百姓没饭吃,
现在咱们最要紧的是做什么?”
吕部仁说:
“我等虽然不是好人,却也不是畜生啊,
这般全城百姓都朝不保夕,怎么着也不能饿死人家啊,
只是我们除了自己的口粮全卖了,爱莫能助啊。”
叶麟秋一拍他肩膀说:
“你看,开窍了吧,你们没粮,
指挥使我有啊,派些人给老子,
去国库开仓,准备放粮救济百姓!”
被叶麟秋这般一整,在场的人个个都感觉智商跟不上了,
纷纷看着他不知所措,生怕说错一句又被嘲讽。
本来怒气冲天的乔清羽却听说叶麟秋要开仓济民,
真不知道他下一句会说什么,虽然被搂在身旁,
竟然半天不敢做什么,就这样被叶麟秋抱着,一脸通红。
叶麟秋召集了大批人手,在库府附近打上:
奸商作怪,粮价飞涨,为稳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