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那高冷，抑或轻蔑的。

    我甚至见过他守着我的尸体时，那脆弱的模样。

    可我就是没有见过，他此刻的模样。

    他的指尖拂过我的肩膀，掠过我的脸颊。

    他抬起我的脸。

    “我还是想不起你是谁，可只要你在我身边，我的心里就说不出的安宁。”

    他捧着我的脸颊，柔软的指腹缓缓擦过我的双眼。

    我几乎要软在了他怀里。

    青魇待我，从没这么温柔过。

    可他的下一句话，却让我瞬间回到了现实中。

    “你的眼睛，我一定在哪里见过。”

    所有的迷离，都在这一瞬间清醒了。

    不止念棠跟我说过。

    我的眼睛，几乎和宋优檀一模一样。

    所以现在，他只凭直觉都在思念着的那个人。

    到底是我，还是宋优檀？

    他眉头微皱。

    “你在难过什么？”

    我无法告诉他。

    我与他的渊源，他与宋优檀的纠缠。

    都不是我一两句话可以说清的。

    他凝视着我的眼睛，“留下来。”

    他紧紧攥着我的手。

    “不要走，留下来。”

    “就算我的记忆一直被封存，你一直找不回你的身体。”

    “我们就这样静静待下去。”

    他的话，听到我心头闪过一丝酸涩。

    他要解开狞蛇咒，要炼成血衣，要变得更强。

    无非是为了宋优檀。

    他拼尽一切努力做的，大概就是为了跟她宁静地待下去。

    明知道他真正思念着的是另一个人。

    我的心头却不合时宜地划过一抹窃喜。

    只要他的记忆永远不恢复。

    他的世界里就只有我。

    也许……

    我可以贪心一次？

    那话游荡在我嘴边。

    就在它即将说出的刹那。

    一个带些戏谑的声音，打断了我们。

    “怕是不可能的。”

    这声音让我一个激灵。

    青魇动作迅速，盖住了我的身体。

    “什么人？！”

    他眼底蕴着一层薄怒。

    “这不是你随随便便就能闯的地方！”

    那声音嗤笑一声。

    “不是？我还不是随随便便就进来了？”

    顺着那声音看去。

    我的心提了起来。

    是他。

    是我在幻境中见到的，那个赤瞳的男子。

    他的面容，我仍旧看不清楚。

    在他脸上唯一能看见的，就是那双火一样的赤瞳。

    “打扰你们恩爱缠绵，真是不好意思。不过……”

    “我怕她撑不了多久，就要在你眼前魂飞魄散了。”

    青魇也看到了他。

    他站起身，周身煞气四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