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九月之后,幽州的气温便开始急速的转凉。
辽东更是如此。
地处右北平郡和辽西郡交接处的卢龙塞因为没有长白山山脉的阻挡,使得北方的冷空气从这里大量的灌入。
卢龙塞是整个幽州通往鲜卑草原的最大缺口。
以往异族骑兵南下,多从卢龙塞而经过。
汉室强大之时,周边异族都无比的臣服,甚至以汉化为傲。
但当今汉室衰落,诸侯并起天下烽烟不断,使得周围的异族逐渐的升起了狼子野心。
乌桓作为整个幽州最大的草原不落,曾经也不过就是依仗着汉家的支持而苟活。
但自从汉室衰弱之后,公孙瓒占据了幽州。
公孙瓒对于乌桓这些异族恨意可能是与生俱来的。
身为幽州边郡将种,公孙瓒自小被灌输的理念便是诛杀异族。
但公孙瓒强势的时候还好,异族不敢有丝毫进犯。
但如今公孙瓒衰落,对于整个幽州的控制力近乎为零。
这时,没有了汉室支援的乌桓便难以生存,于是便打起了幽州腹地的心思。
公孙瓒在易县驻守不出,而袁绍又令人联络乌桓,加以封赏和钱粮,使得乌桓开始在公孙瓒的背后捅刀子。
如今,右北平郡,还有辽西郡以及辽东郡三郡之地都落入了乌桓的手中。
地处三郡的汉人在乌桓的压迫之下苦不堪言。
公孙度据守辽东不出,公孙瓒困居易县,似乎这三郡的汉家儿郎早已经被遗忘。
九月,本正应该是丰收欢庆的季节。
而三郡的百姓却都心惊胆战。
辽西郡,肥如。
一对数百骑的乌桓骑兵呼啸的疾驰而过,马上的乌桓士兵挥舞着手中的马鞭高声呐喊。
而不远处的肥肉城内,县令带着一应官员正在城墙之上擦着额头的冷汗。
一辆辆装载着刚从地里收上来粮食的牛马车不停的从城内往外运。
待数百乌桓骑兵抵达之后,便欢庆的押送着装载完毕的粮草朝着卢龙塞而返回。
这样的事情在右北平郡,辽西郡处处上演。
乌桓人少,虽然控制了右北平郡还有辽西郡等地,但却不能完全掌控。
所以便以强兵威胁,城池依旧掌控在汉室的手中,但若是在丰收之际不上缴粮草,那么乌桓便会举兵来袭。
当然,除了粮草之外,兵器,陶器这些都是需要月月岁贡的。
开始不是没有忠于公孙瓒或者忠于汉室的县令反抗。
但乌桓举兵来袭之下却也落得城破人亡。
卢龙塞。
如今的乌桓大单于踏顿扼守在此,占据了曾经为了抵挡乌桓鲜卑而修建的城塞之内。
卢龙塞周围,数百股乌桓骑兵押送着各种物资粮草朝着卢龙塞而进发。
卢龙塞内的一处巨大的军帐内,蹋顿高居在首座之上,下方则是乌桓各个部族的头人。
蹋顿坐下的分别是乌桓的三王,楼班,苏仆延以及乌延三人。
楼班本是乌桓单于丘力居之子,按理来说单于之位应当传给楼班。
但是丘力居死的时候楼班过于年幼,所以不得以才将单于的位置传给了自己的弟弟蹋顿。
而后来袁绍占据冀州和公孙瓒开战,袁绍则命人拉拢蹋顿,并且以汉室之名给蹋顿封王。
所以如今领乌桓单于的则是以蹋顿为首。
以楼班,苏仆延还有乌延之下,便是乌桓八十一个部落的头人,按照不落大小规模而排序。
“诸位头人,就在刚刚,大将军袁绍来信,说要与我大量的钱粮一同攻伐公孙瓒,而事后将割让这个幽州给与我们乌桓作为立足之地,不知道诸位如何想的啊。”蹋顿坐在首座之上,看着帐下的众多头人。
这几年和袁绍合作,着实让蹋顿还有乌桓得到了不少的好处。
但公孙瓒的威名毕竟还摆在那里,虽然被袁绍击败数次,但是乌桓可是在公孙瓒的手里吃过不少大亏。
白马义从的威名如今还让乌桓人有些恐惧。
蹋顿年约三十多岁,正值壮年,眼神如同狼王一样在巡视着营帐内所有人的表情。
最终将目光落在了楼班,苏仆延还有乌延这三个地位仅次于他的三王身上。
感受到蹋顿的目光,楼班第一个起身说道:“单于,如今我们部族占据三郡,生活倒也富足,没必要冒险在和袁绍合作了吧?”
苏仆延还有乌延两人也都点了点头,看样都赞同楼班的话。
然而蹋顿却是一声冷笑道:“莫不成是汉家女人的被窝把你们都捂成了软骨头?过得不错?”
“哼。”蹋顿一声冷哼道:“那袁绍是什么人,如今占据了青州,冀州,并州,眼看着就要击败公孙瓒。”
“若是我们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