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刚才所说对贪|官的刑|法,竟然和皇爷爷不同。
政见竟然和皇爷爷不同。
这……
朱允炆心里一慌。
与皇爷爷处理政事方式不同,皇爷爷对自己能满意吗?
不过转念一想,他又轻松起来。
自己不需要过多的揣度圣意,只要保证自己不出错,比朱允熥强就行。
和一个傻子比试,自己不需要考满分,只需要及格,超过傻子就行。
这样一想。
朱允炆顿觉自身压力小了很多。
一堂早朝下来,朱允熥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圣明独断、天子威严了。
只要朱元璋一发火,殿下的高官贵胄就哗啦啦的跪倒一片。
呼……
下了早朝,朱允熥感觉比上一世参加完高考还累。
回到寝宫,衣服都没脱,就倒在床上睡着了。
“殿下,大将军蓝玉来了。”
睡的正香,太监就把他叫了起来。
朱允熥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
蓝玉,大明最后的名将,朱允熥的舅姥爷,朱允熥战车上的铁杆拥护者。
后来朱元璋立朱允炆为储君后,为朱允炆安全称帝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发动蓝玉案。
诛杀蓝玉,牵连人数高达一万五千余人。
令人惋惜。
记忆里蓝玉虽然张狂、傲慢,但是对朱允熥这个外甥孙是疼爱至极。
每年朱允熥生日,即使在外征战,都不忘给朱允熥送上礼物。
“臣蓝玉,拜见三爷!”
蓝玉走进来高声行礼。
朱允熥赶紧走上去,“舅姥爷,您这是干什么?咱们爷孙俩还行什么礼啊。”
天家无私情,先有君臣再有父子。
舅姥爷这样的称呼,不该出现在皇宫之中。
这一声舅姥爷,喊的蓝玉心里暖呼呼的。
“三爷,臣不敢。”蓝玉颤声道,难言心头激动。
“舅姥爷见外了,熥自幼丧母,如今父亲也去了,如今能护住熥的亲戚也就您和常家舅舅了。”朱允熥叹息道。
“三爷……”
听着朱允熥的话,蓝玉眼窝子一湿差点流出泪来。
心道,咱外甥女留下的血脉,虽然愚笨呆傻了些。
但是终究是自家人,就是豁出身家性命也要保他坐上皇位!
若是朱允熥知道他套近乎的话,竟然坚定了蓝玉扶持他上位的,恐怕想死的心都有了。
“舅姥爷,进宫来是有事?”朱允熥道。
“三爷,臣是来提醒您,陛下之所以让您和朱允炆上殿听政,就是为了从你们两人中挑选皇储。”
“日后,您万不可如今日这般只懂附和。”
“还有要尽快更正您这结语的毛病。”
蓝玉告诫道。
听着蓝玉的话,朱允熥面露无奈,叹息道。
“舅姥爷,您又不是不知道我无才,而且见到皇爷爷就和老鼠见了猫一样,说话结结巴巴。”
“孙儿命苦,从小没娘,现在又没了爹,没爹没娘的孩子无依无靠。”
“这些年我懦弱惯了,也没有争夺之心,二哥想要都给二哥就好了。”
“二哥课业好,又得皇爷爷的宠爱。”
朱允熥这么说,就是为了贬低自己,抬高朱允炆,也表示自己没有当皇帝的心。
可是这话落在蓝玉耳中,却是适得其反。
“你这说的啥话,咋没人疼你,舅姥爷疼你,你外公没了可是你常家舅舅在,娘亲舅大!”
“有咱们帮你,你怕啥?”
“争!这皇位本就该是你的!”
“咱倒要看看哪个敢给你使绊子,穿小鞋,看咱不好好收拾他!”
蓝玉说着声音拔高了一截,目光望向朱允炆寝宫方向。
嘶……
朱允熥倒吸一口凉气。
怪不得朱元璋要杀了他。
这可是在宫中,无论身边有没有人,这话有没有人听到。
你蓝玉作为大明的臣子,都不该说这种话。
张狂、嚣张,指桑骂槐的骂皇孙。
无君臣之礼,简直是要造反啊!
朱允熥算是真正见识到什么叫张狂无度了。
蓝玉此时目空一切的样子,他敢说此时朱允炆站在面前,他都敢这样骂。
如果没记错的话,历史上太子朱标死后一年时间,也就是洪武二十六年,蓝玉案就爆发了。
蓝玉虽然张狂,但是对朱允熥确是言真意切,疼爱到骨子里了。
朱允熥虽然穿越而来,但也不是铁石心肠。
“舅姥爷,这话以后切莫再说,君臣有别,若是让有心人听去,恐对舅姥爷不利。”朱允熥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