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管亥一声令下,刀斧手手起刀落。
大刀掠过脖颈的瞬间,低垂的脑袋似乎顿了一下,然后轻轻掉落下去。
在地上弹了几下之后掉下了台子。
无头的躯体则向一个龙虾一样蜷曲下去,随即又猛地向上一扬,喷溅的红雾留下了一道自下而上的扇形轨迹。
差不多有一米多长……
真狠!
这下子安静了,连小孩的哭声都没了。
“你们全都睁开眼睛看看!这就是违反军纪的下场!”
管亥在那里嚷嚷着,他背着手得意地站在那里,手里马鞭荡来荡去。
从项雨这个角度看去,管亥像是长了一条尾巴。
一个下马威,让底下的人们全都生出了畏惧之心。
管亥似乎挺满意这种表现,当刀斧手将那些首级插在削尖的木棍上之后,管亥这才微微抚了抚短须,神色好了一些。
“某!青州黄巾渠帅管亥!尔等皆是刚刚步入军伍,那让你们看看,什么叫黄巾军规!”
管亥的嗓门极大,人群又静的吓人,所以管亥的讲话能听得一清二楚。
项雨知道这是要宣布规矩了。
“1、畏缩不前者,杀!
2、临阵怯逃者,杀!
3、延误战机者,杀!
4、投敌叛变者,杀!
5、泄露军情者,杀!
6、不停号令者,杀!
7、随意喧哗者,杀!
8、俘虏伤残者,杀!
9、阻碍军伍者,杀!
10、用刀子杀!”
想象中的七禁令五十四斩没有出现,这十个“杀”字,更加简单粗暴直接。
想记不住都难,挺适合这时候的情况的。
随着一连串的“杀杀杀”下来,项雨觉得后脖颈子阵阵发凉。
人群更加安静了,唯一能够听到的声音,只有那个在空气中来回激荡着的“杀杀杀”!
终于要吃晚饭了。
当大锅里的饭味冒出来以后,人们对管亥的恨意消失了。
野菜汤配上面饼子,还有一点咸菜。
对于这些流民来说,这简直是世上最美味的佳肴。
因为有了中午那顿饭垫底,这一次项雨没有吃出好味道,这让无比怀念可以大吃大喝的未来。
面饼子太硬,嚼了半天,嚼的腮帮子疼。
走了一天的路,现在被火一烤,项雨很快就躺下了。
旁边的朱投还在说话,项雨有一句没一句的回着话。
没有帐篷没有草席,就睡在篝火旁边,脑袋下枕着一根削尖的木棍。
木棍不长,还有点弯。
这是刚才发给他的兵器。
饱暖思淫欲。
现在大家吃饱了,篝火旁边也暖和,朱投还以为,项雨是有啥想法了才不爱说话。
项雨的确在想事情,不过不是那种事情,他在琢磨自己以后怎么办。
肚子填饱了,温饱解决了,想法也就多了。
要不说商鞅那家伙聪明,想让人听话,就不能让人吃的太饱。
想活下去最可靠的办法,就是能一根可靠的粗腿抱抱。
要是能抱住一根大的,只要不去花样作死,还是有机会荣华富贵半辈子的。
跟谁都很难一直荣华富贵,因为那帮家伙都有倒霉的时候。
尤其是现在,这帮家伙还都自身难保。
至于那个阴魂不散的祖上,想让自己去踹了刘家的江山,这话也听听也就算了。
反正是个梦,有种你天天来找我啊。
穿越一天,那些金光闪闪的大腿一根没有遇到,反而成了黄巾贼寇,站在了人家的对立面。
项雨有点泄气。
一次为贼终生为贼,自己脑袋瓜子上的那根黄头绳,恐怕不容易摘下来了。
迷迷糊糊想了半天,项雨睡着了,到底也没想出一个所以然来。
当太阳升起的时候,项雨醒来了。
十人成群,百人成片,千人就是一大摊。
万人以上,那眼里就只剩下人了,何况是二十多万人。
人们或站或立,或聚在一起闲聊,就是没有一点军旅的样子。
饭后还是如此。
百无聊赖的项雨躺在草地上小憩,嘴里还叼着一根狗尾巴草,旁边是同样百无聊赖的朱投。
朱投说了,他都这么躺了两个一个月了。
他们攻不进去,里面的人也不敢出来,大家就这么干耗着。
这么围城倒也清闲。
“昨天那一出,每次新人到来都要重复一遍,就是吓唬你们的。”
面对项羽的疑问,朱投给出了解释,他的话很快得到了验证。
今天又来了一群新入伙的流民,管亥和昨天一样,先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