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魏忠贤就提了一坛酒走了进来。
从他的手中接过酒坛,朱由校掀开泥封,好奇的凑鼻子上去闻了闻,一股浓香的酒味传入了鼻子。
“这是什么酒?”
“回皇爷,十五年的花雕,是冯管事的宝贝,皇爷要,他就献上来了。”
“去,等会儿你去,替朕赏他五两银子。”
闻言,朱由校摆了摆手,拿着酒碗倒了一碗酒,往自己的衣服上浇了些,而后拿起酒坛就往嘴里灌。
“皇爷!酒不是这么喝的!”
看到朱由校的动作,魏进忠被吓了一跳,连忙将酒坛抢了下来。
猛的喝了几口,被酒精刺激的大脑有些眩晕,朱由校看着魏忠贤问道。
“朕的脸红了没?”
“红。。红了。”
看着朱由校的脸色,魏忠贤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
“嗯。”
满意的点了点头,朱由校踩着椅子就坐在了桌子上。
“去,将人宣进来。”
“奴婢遵旨。”
虽然有些摸不准朱由校打算干什么,但魏忠贤还是向外面走去,同时还不忘向一个太监使了个眼色:看着点儿,别让皇爷喝高了,从桌子上摔下来。
半响,待魏忠贤带着四个朱由校挑出来的讲筵官走进了旧衙门官邸。
刚刚走进大门,三个人就听到了从衙门正堂传来了朱由校正在大声的念诗的声音。
“丽宇芳林对高阁,新装艳质本倾城。”
“映户凝娇乍不进,出帷含态笑相迎。”
“妖姬脸似花含露,玉树流光照后庭。”
“花开花落不长久,落红满地归寂中。”
听到这声音,四个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皱起了眉头,尤其是袁可立,看魏忠贤的眼神都仿佛是看到了杀父仇人。
待魏忠贤领着四个人走进衙门大堂,朱由校的诗刚好念完。
拿起手中的酒碗(实际是水)美美的喝了一口,看着走进来的四个人,朱由校的眼神一亮。
“臣吏部尚书黄克瓒。”
“臣兵部右侍郎孙承宗。”
“臣太仆寺右少卿毕自严。”
“臣尚宝司司臣袁可立。”
“恭请圣安。”
四个人仿佛没看到朱由校披头散发的样子,如往常一般的见礼道。
“四位爱卿平身。”
将手中的酒碗放下,朱由校摇晃着脑袋,出声问道。
“朕,方才念的词,如何啊?”
“这。。。”
闻言,四个人对视了一眼,孙承宗刚想说什么,就听到暴脾气的黄克瓒直接出声问道。
“陛下何故唱此亡国之音?!”
“亡国之音。”
闻言,朱由校摇晃着脑袋,仿佛是正在思索这句话的含义。
但实质上心里是门清。
肯定是亡国之音啊,这就是大名鼎鼎的陈后主所作的《玉树后庭花》。
“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泊秦淮》-杜牧。
很多人这是语文课本上的一句诗,但基本没人知道,诗中后庭花的原文,就上面哪四句。
“朕昨夜读史书,以古鉴今。我大明,不就要亡国了吗?”
仿佛是喝多了,朱由校的眼神有些迷离,看着眼前的四位讲筵官,说话有些含糊,但还是能让四个人听清他说的是什么。
“宣和六年(1124年),山东有张万仙为首之民发生暴乱,人数到十万之众。又有张迪带头的民众五万叛乱。还有以河北高托山为首的民众叛乱,号称三十万。虽赵宋调派西军平叛,却也致使国力大伤。”
以上为宣和北方大暴动。
“而后又有那方腊率摩尼教于江南起义,致使宋廷赋税大减。”
“此时又有那金贼撅起于辽东,北宋联金灭辽,最后却致使宋天子与人行哪牵羊之礼。宋廷也被迫播迁,苟延残喘于临安之地。”
仿佛是说到了伤心之处,朱由校锤了锤自己的胸口。
“纵观史书,焉不知彼时彼刻,正如哪此时此刻。”
“诸卿觉得呢?”
说到最后,朱由校叹了一口气,看着下方的四人。
“陛下,哪赵宋之位乃是篡,何德何能,可与我大明比肩?哪宋徽宗上不继承父兄之志,下不体恤庶民疾苦,其亡国乃是天意使然啊。”
听到朱由校说完了自己唱《玉树后庭花》的原因,黄克瓒猛吸了一口气,但最后还是憋住了,奉劝道。
“我大明太祖,驱逐鞑虏,复兴中华,受天下万民之敬仰。虽去岁有萨尔浒之败,然未伤我大明根本。如今,朝堂有陛下不必觉得亡国将至啊。”
“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