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子敬!”
刘备最终挤出笑容来,不得已点了点头,对鲁肃说道:“我随后就会让人给你写一个,无须担忧。”
此刻,鲁肃总算是听到了自己想听见的话,是以变得颇为平静,也逐渐的坐正了身子,拿出案牍上的酒碗来,喝了一小口。
是以他的脸色也因此变得缓和了下来。
这场宴会,由此变得不欢而散,各自喝了酒之后,都带着心思离席。
而鲁肃则是第二日清晨,始终在等待刘备醒来,一直等着他写了一份字据,又拿到了刘琦的书信,才趁着晨雾,一路往江东而去。
不多时之后就到了江东大营,见到了在等待的周瑜。
此刻,周瑜脸色平静,仿佛早就猜到了什么,他面色颇为有些苍白,身体却如剑一般笔直,等到鲁肃下了船来,和他站在一起之后,两人拉着手往大营之内去。
“怎么样,此去不顺吧?刘玄德肯定不愿归还荆州,并且还牢牢占据之,是也不是?”
“公瑾呐……”
鲁肃一只手背着,走了许久依旧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还是在不断思索着什么,直到周瑜的眼睛变得有些焦急,才开口道:“也并非是如此,我觉得你不要把刘备看得那么凶恶,他虽占据荆州,却是逼不得已,我们与刘备此刻乃是唇亡齿寒,若是他没了,难道我们就可以长存吗?”
“赤壁可赢一次,但却难保一直赢下去,你可别忘了,此次赤壁大战得胜,除了我三军命,明主指挥之外,还因为许臻并没有参战呐……若是他也参战,胜负未可知也。”
周瑜被这句话说得 有些感慨。
“不错,”他想起了当时在江面上被许臻伏击的事情,没有任何预兆,他就敢守株待兔一般守着自己出船去探营。
若非是他的大雪龙骑根本不善水战,只怕那时候损失会更加惨重,但即便如此,还是丢了两条大船,足足千人兵马。
说是损兵折将也不为过。
“但不管怎么说,荆州我们都是该拿的,此战得胜,难道只能得一些粮草,些许名望!些许降兵吗?刘玄德欺人太甚了。”
“说句不好听的,赤壁大胜,跟他有什么关系。”
鲁肃长长的叹了口气,“说的是啊。”
说到这,他立马抬手抱拳,向天一点,道:“此事,我会立刻去禀报主公。”
“诶!”周瑜忽然拉住了他的手,凑近前来用一种阴笑的表情,问道:“子敬,诸葛亮难道就没有什么说辞?”
“他们即便是不归还,总该要留下点什么,来让主公安心,让你交差吧?若是就这般打发走了,岂不是给了我东吴出兵的理由?”
鲁肃点点头,意外的笑了起来,对周瑜拱手道:“公瑾不愧是神人也,这都被你猜到了。”
“不错,刘备不敢破坏孙刘联盟,因为他知道若是一旦得罪了我们,那么将会遭到曹,孙两家的前后夹击,区区荆州之地,他是绝对守不住的。”
“是以,他签了一份书盟,算是字据,只要寻到别的落脚之处,便会将荆州还给刘琦,而刘琦将会割让足足一半之地给我们。”
“好,”周瑜眼睛眯了一下,然后冷笑了几声,忽然深吸一口气道:“子敬此去,也不是全然没有建树。”
“至少得到了刘备的亲笔字据,此字据必须要好好储藏,不可遗漏,他们所谓的新去处,无非是益州罢了。”
“拿着字据,我将兵马贴近江夏附近,而后伺机再攻打南郡,南阳之地,襄阳大城,如今也即将换防。”
“咱们的机会来了,至少要拿下此二郡之地,再去和刘备商谈,期间,千万不要再提此拿荆州之时,大气一些,既然刘备要借,那就让他借去一两年,总之我必然会取回来。”
周瑜说罢,还拍了拍鲁肃的肩膀。
鲁肃此刻反倒是不明白了,疑惑的皱起了眉头,不解的问道:“公瑾平日里不是最不相信诸葛亮和刘玄德等人吗?为何今日反而信任了起来。”
“呵呵呵,哈哈哈……”周瑜大笑之下,肩膀上的伤口似乎是裂开了些许,于是吃痛的咧了咧嘴。
“哎哟,别笑了,有话直说吧,小心伤口啊。”
鲁肃顿时扶住了他。
周瑜接着道:“我从来就没相信过刘备,他哪里是真正的仁德之君啊,子敬,你啊,还是老实了点。”
“这乱世,真正仁德之人现在都在地底下喝黄泉水,能活下来并且成就大业者,都是狠人。”
“个不是狠人,他刘备有如此多的猛将,谋士跟随,他又怎么可能是个小人物,这种人最为可怕。”
“咱们必然要防着才是。”
此刻,鲁肃苦笑点头,感叹道:“是啊,我的确是个老实人,很你们这些指点江山,挥斥方遒之人比起来,算不得什么。”
“但是啊,孙刘联盟这等态势,还真就只有我这样的老实人,才可定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