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似乎看起来有些心事?”
“大乔好久没见夫君如此心烦意乱了?”
“还是想甘梅姐姐了?”
“或者,是糜贞姐姐?”
小乔轻音一些,说话嫩而多娇气,而大乔则是中气平和,更加温柔知性。
“小乔,不可胡言。”
小乔眼睛眨了眨,头发盖住了额头小半,吐出舌头来稍稍羞涩的划水而去。
内院之内,很快有婢女拿来了酒水和餐食,放在水面上飘动。
月光之下,流水潺潺。
温汤的面上不断有波纹浮动,许臻的露出了一丝长叹之色,“道路难行,杀之不舍,还需些许契机。”
“原来还是为了国事?”
大乔将手放在了许臻的手臂上,“夫君,我为夫君弹一曲可好?”
她温柔的笑着。
许臻点点头。
小乔此刻只能与姐姐一同起身,“既如此,我为夫君吹,箫便是,琴箫和鸣,为夫君解忧。”
“好啊,你们两人也都是才女,求之不得。”
一曲起,许臻闭上眼靠在了石壁上,宛若金刀阔马一般的坐着,坚实有力的体魄展露无疑,在柔情的曲调之中,在林间一直沉醉了去。
……
而与此同时,此夜之间。
在内城各大官邸之内,都有不少人相聚而谈,今日崔琰在堂上所言,可谓是不径而走,很多士族听闻了办学之革新。
听闻了郭嘉君侯在青州连杀三家士族之官吏,心里都有些受惊,宛若被打草时所惊到的蛇一样。
于恐惧之中反倒生出了许多凶狠之意。
此时的中书令府邸,荀攸站在荀彧的面前,脸上满是担忧的神色,“叔叔,现在我们该如何是好,他真的要对士族下手了,而且比当年的丞相更加凶猛!!如此手笔,改变乃是整个大汉的格局,我们荀氏一门,当初为何跟随丞相,为的是扶汉!”
“扶汉是为什么?!”这目的,不言而喻,为的是士族的利益和存活之道,要让士族再活下去,唯有在乱世之中有所作为。
荀攸慷慨激昂,相比之下,荀彧就显得冷静得多,始终是眼观鼻,鼻观心,端坐在蒲团上,手里拿着书简,神态平静得可怕。
他只是抬眼来看了他一下,而后淡淡的道:“那你,希望我怎么做呢?”
“叔叔,我们扶汉,乃是为了士族更好的生存,日后大汉归于鼎盛时期,一样能够长存下去,如今颍水出去,自我们荀氏的门生而言,有诸多士子都在各地为吏,这是好事,可若是许臻之法推行成功了,我们将会什么都无法剩下,日后士族又该如何自处?!”
这话,一下子尖锐了起来,但是荀彧依旧还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低头在看着书简,未曾多言,是以荀彧也直接呆愣住了,根本不知道再说些什么可以让自己稍微的再站得住脚一点。
倒是荀彧脸上露出了笑意,放下手中的书简,然后轻轻的叹了一口气。
“大势,不可逆。”
“什么意思!?”
荀攸才学很深,见识也极广,但是却也没听懂荀彧的这句话,他不知道什么叫做大势不可逆,也不明白什么时候来的大势。
“许伯文,已经不是当年的那个伯文了,现在的他,大权在握,麾下猛将至少十名,而文武皆是尽心相随,并且,他在青州有兵马十五万。”
荀彧抬头盯着荀攸的眼睛,道:“都是精锐之中的精锐。”
“典韦,许褚,赵云。”
“三人都是当世猛将。”
“南郡此刻还靠着赵云在镇守,若是没了他,我们就没了南边的屏障,荆州必然全数丢失,那么周瑜与刘备就会北上,凭借曹仁一个人,难以抵挡。”
“此时,最该是静下心来,为未来谋划的时候,许伯文,用三年的时间,将此办学之事,变成了大势,而不是他一时头脑发热所想,难道还不够吗?”
“三年?”
荀攸此刻愣了一下,可能是被荀彧的冷静气息所感染,现在反倒是情绪稳定了下来,慢慢坐在了荀彧的对面,两人对视一眼后,他深鞠一躬,道:“请叔叔教我,三年之内,许臻做了那些排布?”
荀彧淡然一笑,然后认真的看着荀攸,淡淡的道:“三年之前,许臻开始收集士族之家的奴籍名册,然后慢慢的收拢奴籍之人,给予他们新的名字与使命,练成了锦衣卫。”
“这是,锦衣卫,神枪禁卫,还有典韦将军的青虎铁骑的来源,你可知道他在奴籍之中,得到了多少人?”
“多少?”
荀攸跟随曹操南征北战,为行军参军,是以也很少留在许都之内,至于荀氏其余的那些士人,就不用多提了,他们还只是各地的吏,说白了就是被荀彧安排在各处,为曹操来监管各地百姓,治理百姓,得政绩的族人。
荀氏一族,因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