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隶校尉,古代官名,旧号卧虎,是汉至魏晋监督京师和周边地方的监察官。
始置于汉武帝征和四年,汉成帝元延四年曾省去,汉哀帝时复置,省去校尉而称司隶。
东汉时复称司隶校尉。
西汉时司隶校尉秩为二千石,东汉时改为比二千石。
属官有从事、假佐等。又率领有由1200名中都官徒隶所组成的武装队伍,司隶校尉因此而得名。
又因为钟繇在关中曾经呆过,并且和关外诸侯关系匪浅,自己的名望就是震慑他们的本钱,是以这个官位,在几经调动之后,还是交给了如今年事已高的钟繇。
估计要等平定之后才会将他调回大理寺为寺卿。
如此安排,合理之极。
刘协自然也是一一应答,而后一连串的事情,都从曹操的口中有条不紊的说出来,身为天子的刘协竟然是无话可说,因为他所言,几乎都是诚恳肺腑之言,并没有什么脱离常理,逼迫天子之嫌。
而此刻百官,也是逐渐的进入了一种,并不觉得曹操的任何奏章有所谋私的境地,一时间,众人甚至没有发觉,他们已经慢慢的喜欢起了这个政权。
曹孟德从权臣,变成了能臣,而天子的发号施令,却也逐渐的进入状态,这大汉,好像真的是回到了鼎盛的时候,除了天子手中依旧没有半点权力。
只能同意许臻和曹操的所有的谏言。
但是就在此刻,忽然一人的声音打破了朝堂的平静。
“陛下,在下有事要奏。”
从御史台的官员人群之中站出一人来,御史台,监查百官,本该是行锦衣卫之事,但他们本身也处在被监视之中,是以名存实无。
此人为崔琰,乃是御史大夫,当今御史台的掌权者,这无实权的官位,虽然也曾经位比三公过,但是几经撤销,地位不断的降低,却也是举足轻重。
“爱卿,请说。”
崔琰看了许臻一眼,而后又看着曹操,最终微微叹了口气,神情颇为严肃的面向刘协,深鞠一躬道:“青州,许都两地,推行了办学之策,兴百家之学,而奉儒术之尊。”
崔琰体态雄伟,声音洪亮,眉目疏朗,须长四尺,很有威重的仪态,朝廷中人很是敬仰,而曹操对他也有几分敬畏。
此时出来进言,却是让曹操和许臻都不得不重视,同时看向了崔琰,但许臻还是高兴的。
总算有人出来唱反调了,推行新政的时候,只有迈过阻碍,才会站得住脚,如果一味因为威严高压之下,士族只能潜藏,则意味着将会转入隐患,明伤总比暗疾好,无论医者还是政者都明白这样的道理。
许臻自然是等待听崔琰的高论。
“此极为不妥,虽是许公提倡,但我断不能苟同,在下出身清河崔氏,家中在六朝做官,延绵百年,曾有三公,也有领军武将。”
“从弟崔林曾为司空,在下曾仕于袁绍,是以话中耿直,还请见谅,此士族之家,培育不知多少人才,为中流砥柱,门庭若市,儒学有新丁,是以得青黄可接,令天下能延,如今神州未定,却办学而弃儒,兴百家而尊法墨,其乱自可想而知。”
“是以,此行不可推举,青州齐国之境,齐相郭奉孝,奉行之法,已杖毙三名名士,此乃是大罪,士族多为恐惧,长此以往,隐患颇多,恐内外不和,天下再乱。”
“臣,恳请陛下准许,逐步停止推行办学之法,让齐国与许都两地,恢复寻师,举荐,察德行,否则朝堂必乱!”
“这……”
崔琰一番慷慨之言,让刘协不知如何抉择,只能下意识的去看了谋士天榜,其中许臻的名字,此刻挂在七十四上。
和以往的七十八相差不多。
但是,却还在逐步上升。
这些年,他养成了一个习惯,每逢遇事不决的时候,都去看一看谋士天榜,若是因策论,内政之事而上升,说明便是有益于国运,那就是好的。
若是下降,或者不变,说明并没有多少帮助,不过是虚政之策,无关痛痒罢了,他便会有所心思。
但许臻因此上升了小几名,这根本看不出个深浅来,如何抉择呢?
“爱卿此言,朕记住了,然则办学之事,还需等待一段时日,若是初见隐患,再停也不错。”
“嗯,此言甚妙。”
曹操点了点头,对崔琰道:“崔君,忠君体国,刚正不阿,值得人称赞。”
许臻乐呵呵的看了崔琰一言,“直言不讳,敢于谏言,的确是千古忠臣之典范,此事我知道了,若是真不想继续推行,你可以联名之形式,上一封奏章来,若是明言之人众多,我自会考虑.. .”
崔琰顿时愣住了。
他自小口才驽钝,所以好击剑。
但是人却不是傻,反倒是思维很敏捷,只是很多话说不出口要诉诸于书信而已,此刻许臻这话,直接等同于把他架在了火堆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