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人家不远百里,从襄阳到此来寻自己,求的是一个报效之路途,却因为些微的怠慢而赶走,可能会让人觉得尴尬。
再者说了,昨夜只是告知他去叫家中人写一封举荐,好让他做令,但是万一人家不是名士,而是寒门呢?
是以他一夜之后,反应了过来,得再去看看,或者早上了,那酒儒生也该清醒了。
然后马上就请来了诸葛亮,但是诸葛亮的状态不太好,脸上的胡须有些杂乱,发丝几缕飘扬在外,看得有些苍老。
“孔明怎么了?”
刘备顿时过去握住了他的手,“昨夜,没休息好吗?”
“还是,最近过于劳累了?我们接手零陵已有两日,再过三日,宅院便可清点出来,还有财物与粮食,以及百姓的名册登记好,我们再休息几日。”
诸葛亮顿时摇头,甚至还苦笑着摆手,“无妨,无妨,我等会,午睡一会儿便是,主公唤我来何事?”
“哦,昨夜的那个人……嗯……不知此刻醒酒了没有,此人实在是荒谬,我去见他的时候,醉气熏熏,不成体统,我只当他是扶汉之志士,却不知居然和翼德一般,乃是嗜酒如命之辈。”
“主公……”诸葛亮顿时错愕。
“孔明你不知,他昨夜醉酒之后,简直是大放厥词,如此狂士,我唯有等他醒酒,今晨我们便可去看看了,若是真有才学,可让他做县令积攒政绩。”
诸葛亮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您,跟他说让他做县令?”
“不错,我也是自高塘为令而起的……”
刘备乐呵呵的说道,未曾觉得有什么不妥。
诸葛亮此刻眼神失去了神采,然后点点头,“原来如此,主公所言极是。”
“走走走,”刘备去拉诸葛亮的手,却没想到诸葛亮淡淡一笑,“不用去了,他已经走了。”
“走了?此人孔明认识?”
“我非但认识,而且拜读过他不少大作。”
“啊?”
刘备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拜,拜读?
“这,这人是……”
诸葛亮闭上了眼,垂头丧气,一字一顿的道:“荆襄名士,庞统,庞士元……时人称之为,凤雏。”
“凤,凤……”刘备的呼吸越来越粗重,好似根本吸不进多少气,导致了自己脸色不断变化,又有一种窒息感停滞在心口,抒发不出。
我,我就是昨天稍稍有点不注意,没有以最好的状态礼贤下士,只是想让他冷静冷静。
又错失了一人?
“不可能把……”
刘备脸上满是呆滞,身如石化,僵硬的后退了几步,双腿都在颤抖。
眼眸晃动不已,感觉气血上涌到了喉咙处,有什么东西要喷涌吐出来。
但是他忍住了。
未必未必,只是荆襄境内所传,未必有什么真才实学,而且此人性情没有许臻纯粹,没有孔明淡雅,绝不会是什么大才。
绝不会,绝对不会,我有孔明我怕什么!!
“哈哈,哈,哈!”刘备笑了几声,然后紧握着诸葛亮的手道:“我有孔明,无惧谋略也,孔明在我就放心,咱们先去议事,走,去寻营,走走……”
“唉,望天……”
诸葛亮苦涩的露出笑意,抬头望天,感觉又老了几岁。
刘备一愣。
军师你望就望,为何动作做出来时候还有伴随着嘴里提这一句。
但是这么一说,却忽然有点上头。
感觉悲凉无比。
主要是此刻诸葛亮心中除了可惜,实在是没有别的词好说了。
……
如此,过去了十七日。
庞统回到了襄阳。
而后去请见了在襄阳驻守的赵云将军。
大雪龙骑自南郡回守,和曹仁将军各镇一处,保证北地两处地界的兵马城防,杜绝被多方击溃的情况。
庞统刚到,赵云立刻从军营里回来,英俊不凡的儒将赵子龙,白马白袍银白长枪,立在了庞统身前。
他的夜照狮子玉战马如白龙,线条极其优美,其本人又是谦和姿态,下了战马之后,立刻抱拳。
“先生,在下久闻大名,未能得见,今日您亲自到来,我大雪龙骑万分荣幸。”
“哦?将军……您居然在等我?”
“不错,我到了襄阳之后,就奉我家许公之名,始终在找您。”
“许公……”
庞统顿时肃然起敬,他歪着脑袋狐疑的看着赵云,嘴巴歪歪一笑,疑惑道:“为何许公,也会知道有我?”
“许公说过,卧龙凤雏,都为谋臣,凤雏庞统,与孔明当齐名!”
“若是我南下襄阳,能得见先生,就请留住等待回军许都的时候,将先生请去青州齐国为副国相。”
“哦?敢问如今齐国之国相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