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刘备则是与徐庶日日秉烛夜谈,几乎不眠,每逢醒来也是同出同进,相伴巡营。
关羽还好,和简雍还有许多话可聊,再对如今勇将天榜津津乐道。
但是张飞就气不过了,自从再次相见之后,总觉得大哥变了许多,但是相处说话的时候,却和之前无二。
如此,便也说不出什么话来。
“先生,军情来报,说曹仁亲率五万大军,已经到了新野不足二十里之地,安营扎寨,应当不日就会来挑战。”
“此兵马来犯,不过五万,军师可有计策?”
张飞和关羽对视了一眼,特别是张飞,此时不由得冷哼了一声,一副极其不耐烦的模样。
左右看了几眼之后,脸上满是愠怒,大军来犯,不提前告知将军,反倒是召集文武来此处商讨。
第一个问的,居然还是这文士。
一个腐臭儒生,能有什么主意,还不是要调遣我们这些军士。
他在谋士榜上,也就是个第九。
我二哥,我,再算上那个黄老将军,都比他名次还靠前,岂能被他指挥了?!
徐庶此时,面色并没有多少表情。
也对于这些将军的心思,心知肚明,是以不敢过于鞠躬,只是谦逊的对刘备深鞠一躬,道:“主公,曹仁此人,善于用兵,懂得兵法韬略,自曹操起事开始,便一直带在身边,可以说,他得曹操真传最多。”
“是,此事,我颇为了解,先生真是大才,居然连这等细微之事都知晓。”
“哎呀,曹操姓曹,曹仁也姓曹,这又有什么可说的,曹操不带他,难道还去带许臻啊?”
张飞登时就不耐烦了,大军将至,你说点中听的不行吗?!
专门捡这些无关紧要的事情来说。
徐庶对张飞微微鞠躬,然后又转向刘备,道:“是以,他必然会效仿曹操,先行挑战,而摆阵叫迎。”
“此,为正面之战法,若是可破,敌军士气大跌,将会跌入谷底。”
“若是不破,则我军还可守城,只是难免被围而已,是以,等明日看曹仁摆了军阵之后,便可一观其兵中将士是否精锐,兵法韬略是否熟稔,阵法是否复杂多变,一切就自有分晓了。”
“哼,军师之言,意思就是现在你也没办法?那叫我们来做什么?!还不如在家中安睡,等明天人家打到脸上来再说!”
张飞这话,让新到的魏延和黄忠都愣了一下,他们想不到,在一个军营之中,居然有人敢这般和军师说话。
想来,军师的地位实际上在一个军营之中,乃是仅次于主公之位的,因为他们需要出谋划策。
二来,但凡能拜为军师者,都是有才学卓识之人。
这个张飞,脾气看来不怎么样啊。
涵养再好的人,日后被如此阴阳怪气的说得多了,估计也会心中有怒,日后必然会引起内中不和。
“放肆!”
刘备顿时眼睛一瞪,对张飞怒斥。
“翼德,不可无礼,此乃是我的军师,与我无二,日后在军中,谁人对他不敬,便是对我不敬!”
关羽轻笑了一声,不置可否。
而张飞则是嘴巴细细碎碎的骂骂咧咧,摇头叹气。
刘备马上又站起身来,对徐庶深鞠一躬。
“就依先生之言,但先生你看,今夜我们是否需要设防?”
徐庶想了想,脸色还是带着一丝平静,未曾有多少波澜,涵养极好,露出了一丝笑意道:“依照在下之想,无需设防,只是按照平日里的值守便可,曹仁用兵,不得曹操之法,不会在没有虚实的时候就敢断言偷袭攻城,如此,他来挑战,实则也是为了能探我军之虚实。”
“原来如此。”
刘备深鞠一躬,顿时心中也不忽而安定了下来。
不错,正是此理,但真的能如此用兵吗?
“主公,今夜,只管叫将士们养精蓄锐便是。”
“好。”
刘备下令,养精蓄锐,平日值守不断。
但其实,刘备心里急坏了,他真的慌乱,这么多年,好不容易又拿到了这几万人马。
去一趟长沙,得韩玄太守相助,又有了人在册。
不算那些未曾入册的青头,若是入册,则能到六万之多。
若是一战被消耗巨甚,日后又要费心去招募,这简直是……
心都在滴血。
刘备不像是曹操,袁绍等人。
他只身一人,从蓟县出来,这些年虽然是身经百战,但是麾下兵马极少过万,在一万以内的时候,他近乎于胜仗无数,一旦多于一万,乃至于数万兵马时候,便会有败仗。
人越来越多,刘备心里就越没底。
他怕,怕自己的家业,在一夜之间被曹仁打没了,毕竟那可是现如今第十一之人,而且